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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少,來得遲了些。”孫舞陽將手搭到盛凌宣做邀請之姿的手上。
“妹妹不懂事,鬧脾氣耽誤了。”盛凌宣一把摟過孫舞陽,在她耳邊輕聲道。
“沒人跟蹤吧?”孫舞陽笑著。
“你說得對,如今,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跟蹤又如何,我們談情說愛,誰管得著呢?”
表面上看著,盛凌宣摟著孫舞陽的腰,孫舞陽雙手搭在盛凌宣肩上,兩人看著對方,笑著,游離在舞池之中,你儂我儂,卿卿我我,羨煞旁人。
“說吧,怎么聯手。”孫舞陽懶洋洋地將頭靠在了盛凌宣的肩膀上。
“我要你扮演一個人。”盛凌宣道。
“扮演一個人?”孫舞陽疑惑,抬起了頭,依然含笑看著盛凌宣。
“對。”盛凌宣湊過去,像是要親上孫舞陽的樣子,附在她耳邊道,“你演顧菀清。”
孫舞陽一愣,沒跟上節拍,慢了一步,被盛凌宣踩到裙擺,重心不穩,差點后仰倒地,幸好盛凌宣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帶著她轉了一個圈,竟成了好看的舞姿。
“這么驚訝?”盛凌宣見孫舞陽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俯身下去,笑著問道。“她是章克初最后的人性,如果他還有人性的話。”
“這怎么可能,我演不了。”孫舞陽站定,冷冷道。
“你演得了。”盛凌宣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拽著她舞動起來,“你眉眼里的氣質很像小時候的她,若不是性格和經歷大不相同,我想我也會認錯。”
“可我怎么演,我不知道你們過去發生過什么,章克初不是傻子。”孫舞陽竭力反對。
“我會告訴你的。”盛凌宣笑,“明天晚上,你以菀清之名將他從警察署約出來,我的人和吳山里應外合,在警察署埋炸彈,周五會議結束,作戰計劃書從警察署送出,吳山就會引爆炸彈,這是我能想到于你于我都最安全完成任務的方式。”
孫舞陽沉默不說話,音樂慢慢停了下來,兩人最后一個旋轉,落定,鞠躬,掌聲雷動。
“好。”孫舞陽沒有去看盛凌宣,答應下來。
盛凌宣送孫舞陽回家,到家門外,已是凌晨,盛凌宣一路上都在跟孫舞陽講顧菀清,講她小時候的調皮搗蛋,聰明絕頂,又講她和章克初的往事,孫舞陽安安靜靜地聽著,這些事,她從未忘記。
“打開看看。”盛凌宣遞給孫舞陽一個精致小盒。
孫舞陽打開來看,里面是一個鐲子,她知道這鐲子是怎么來的,瞬間就明白了盛凌宣的用意。
“這個鐲子你在我家見過的,是菀清十歲生日那年,章克初用所有零花錢去買的,他說這叫幸運手鐲。菀清走失后,章克初痛苦過好一陣子,后來他來問我要這幸運手鐲,為了安慰他,也出于想自己保留菀清所有東西的私心,我告訴他,那鐲子,菀清走時戴在手上的。”盛凌宣說。
孫舞陽拿起鐲子細細婆娑著,心里涌起陣陣苦水,命運真是弄人,她明明是顧菀清,卻不得不扮演孫舞陽,而當她好不容易成了孫舞陽,卻又要去扮演顧菀清,這一次的扮演,因為要求者是盛凌宣,她竟然有一絲心寒,說不上為什么。
“他又□□我怎么辦?”好久,孫舞陽終于問出一句話來。
“不會。”盛凌宣信心十足,“他可能對孫舞陽有獸性,但即使他已經沒有人性,但依然不會對菀清有獸性。”
“人性,獸性。”孫舞陽苦笑喃喃,“有時候我都分不清楚,什么是人性,什么是獸性。”
“你為什么替魅影效命?”盛凌宣問道,“難道不是因為救國救民的信仰?難道不是因為對侵略者的仇?難道不是因為對漢奸賣國者的痛?這就是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