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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認識?我們到上海那天,你可不是這么說的。”孫姨凌厲道,眼神像刀子一樣直勾勾地逼視著孫舞陽,“你最好不要跟我玩鬼把戲,孫舞陽。”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孫舞陽深呼吸,終于問出了自己心里一直以來的困惑。
“不知道。”孫姨淡淡地,便不再去看孫舞陽。
孫舞陽失魂落魄轉身走了。
回到臥室的孫舞陽在燈光下轉開鋼筆,果然,筆管中藏著一卷紙條。
“狄思威路1422號,東北的山貨到了嗎?”
孫舞陽閱完,點燃火柴,將紙條燒掉了,在微弱的火光中,孫舞陽緩緩閉上雙眼,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壓迫的她連呼吸都急促起來,紙條燃盡之時,孫舞陽重新睜開了眼,片刻的功夫,她又變得堅定、果敢,她看著這一管鋼筆,仿佛做好了什么重大決定,微微一笑。
一張警察署內部框架圖攤開在書桌上,盛凌宣手握鋼筆,正在為蘇芝樺和劉三沛介紹警察署內部構建。
“機要會議室在這里,二層樓梯上去右邊第二間,旁邊就是署長辦公室,整個二層,只有這一個通道,一層有前后兩個大門,后門封鎖,但有軍警二十四小時輪值,平時是兩名,周五會加大部署。”
“如果我們要提前埋炸彈,最好的時機,依然是周五之前。”劉三沛說。
“對,周五整條街都會封鎖和戒嚴,連只蒼蠅都很難飛出去。”盛凌宣頭也不抬回答。
“在這個重要的關頭,把炸彈埋到警察署里面,這簡直比登天還難。”蘇芝樺嚷道。
“周四晚上,吳山值班后門,但章克初做事謹慎,越是臨近周五,他越有可能寸步不離地守在警察署工作,只要我們能把章克初引開,就是有可能的。”盛凌宣道,“至于怎么引開章克初,我已經有了方案,現在,只看她愿不愿意了。”
“她?”蘇芝樺立即反問。
“啼血玫瑰。”盛凌宣一字一句。
蘇芝樺和劉三沛驟然一驚,不約而同抬頭看向盛凌宣,難以置信。
“你向她暴露了身份?”蘇芝樺生氣,瞪大了眼怒視盛凌宣。
“這是一場豪賭。”盛凌宣道,“他們的進攻計劃越晚送到前線,我們能喘息的時間才能越多,以時間換空間。”
“可……”蘇芝樺心有不甘,她不相信盛凌宣就這樣信得過那個女人,她無法接受,也不愿接受。
“沒有可是。”盛凌宣打斷,“而且,章克初必須死,我們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她是我們制勝的條件。”
蘇芝樺還想說什么,但門外突然傳來清脆一聲響,三人面面相覷,立即都沖了出去。
盛凌宣書房外走廊的花瓶被撞倒在地,劉三沛跨前一步,往樓下看去,只見盛凌曼驚慌失措跌跌撞撞往外跑去,大驚一聲,“是三小姐!”
“糟糕!她要去給章克初送信。”蘇芝樺最先反應過來,女人在愛里的盲目和迷失,以及為了所愛的人能犧牲到什么地步,她太清楚不過。
蘇芝樺話音剛落,盛凌宣已經拔腿沖下,追了出去。
院子里,盛凌曼氣喘吁吁,只聽得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如層層烏云,包裹在自己耳畔,那句“章克初必須死”像無數針尖,密密地扎到她心上,她混沌不堪,腦子里只剩下唯一一個念頭,章克初不能死,他可以變壞,可以利用自己,可以遠走高飛,但不能死,她要他活著,要他活著,哪怕在一個沒有自己的世界里,盛凌曼從未對任何人說過,她有多愛他,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但這一刻,她聽到了答案。
盛凌宣的車就停在院子里,盛凌曼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發動汽車,恨不得立即飛到心上人面前去。
盛凌宣的身影沖了出來,擋在門口,攔住了汽車的去路。
盛凌曼握方向盤的手顫抖起來,眼淚也滾落,嘴里喃喃,“讓開啊,讓開啊”,可她看到盛凌宣一動不動,目光堅毅如炬,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