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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這許明,醉醺醺地回到了家。他心里頭高興著呢,馬上就能挖金子了。
這人一高興就愛說胡話。許明也是這樣,三兩下就把事情給泄了出來。在一旁伺候他的婆娘,氣得直接在他臉上抓出五條指痕。“平日里你與那騷貨打情罵俏也就算了,今兒你居然背著老娘與那騷貨做買賣,說,還有多少事瞞著老娘。”
許明被他家婆娘打醒了,見自家婆娘從床上找出根木棒,噗咚一聲,他跪在地上求饒。
許明喊著:“婆娘,我錯了,我又錯了。”
許明婆娘撒潑著:“好哇,你即然知道你錯了,為什么還不打臉?”
“打,打,我打。”許明往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又連打幾下,再小心翼翼看著自家婆娘,“我知錯了,婆娘。”
許明婆娘蹲坐在床上,“錯在哪兒?”
“錯?錯?”許明并不知他把前些日子干的事全給抖出來,還以為他家婆娘是嫌棄他又跑到尤寡婦的家中,便趕緊解釋:“婆娘,我去尤寡婦那兒,真不是為了她,是為了你,為了咱們的孩子。”
許明婆娘一聽氣壞了,暗想著老娘生不出孩子夠傷心了你還往老娘胸口插刀,不打你見鬼老娘今兒就在你躺在水缸里睡覺。于是她抓著木棒往許明頭上砸去,砸得許明呦呦叫疼。
許明婆娘再問:“老實交代今兒去哪兒了?只有尤寡婦家里嗎?”
許明又誤解了,他以為他家婆娘是發覺他藏有私房錢,干脆心一橫咬著牙撒謊:“婆娘,今兒我去了趟酒館,喝了些小酒。這錢是我這今兒干活干得好客官給賞的。”說完,他又打了幾個巴掌在自個兒臉上,“我錯了,我不對,我錯了,我不對。”
許明婆娘從床上跳下來,踢了許明一腳,怒喝著:“快想,你還有什么沒說。”
許明倒在地上故意叫著疼,叫著叫著見自家婆娘不搭理自家,又捂著發疼的臉回答:“婆娘,平日里你往東我就不往西,你吃肉我就不吃肉,你睡床頭我就睡床尾,你罵我是狗我還得學狗叫,我快成個窩囊廢了,哪兒還敢對著婆娘你說謊。”
“狗娘養的狗。”許明婆娘罵了句臟話,雙手直接往許明臉上抓,“吃老娘的飯,喝老娘的水,居然敢要咬老娘一口。今兒不把你的肉爪子剁掉,老娘今兒就不睡覺。”
“疼疼疼。”許明任由著自家婆娘抓自己的臉。
“還知道疼,你還知道疼啊。”許明婆娘扭著他的耳朵吼,“說,那壇金子是怎么回事?居然給了那鄧婆子兩百兩銀子,許明,你的耳朵被尤寡婦那條狗咬斷了不成,搞得你現在聽不懂人話,只會汪汪學狗叫。”
她知道了,哎呀,惡婆娘知道了。許明暗自叫苦,他哭喪著臉向自己婆娘求饒:“婆娘,我錯了,我錯了。”
許明婆娘冷哼著,“老規矩,去,躺在長凳上脫褲子。”說完,她將地上的木棒撿起來再虎視眈眈地看著許明。
許明慫了,乖乖地將褲子脫下趴在長凳上。
啪啪——啪啪。
木棒落在許明白白的屁股上。
“啊。啊。”許明叫起來。
啪啪啪——啪啪啪。
落聲越來越響亮。
“啊。啊。啊。”許明的叫聲越來越凄厲。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落聲越來越急速。
“啊。”許明大叫了一聲。
許明婆娘見許明有些撐不住便停手了,她再問許明:“說,你還瞞著老娘什么?”
許明趴在長凳上不敢動,過會兒才顫抖地說:“婆娘,我錯了,我錯了。”
“滾下來跪在地上。”許明婆娘再次沖著許明發火。
許明艱難地挪動著屁股,雙手撐地地跪在地上。
“把手舉起來。”許明婆娘喊著。
許明艱難地抬著雙手。
“念。”
“我許明是條狗。我許明是個烏龜王八蛋。我許明是頭豬。我許明是只耗子。我許明是兔爺爺,我許明是只羊,我許明是匹馬,我許明是三十六種畜生。這輩子當完畜生,下輩子下下輩子還是畜生。”
“繼續。”
“我許明是白眼狼,我許明是黃鼠狼,我許明是……我許明是……”
“是什么?”
“是條咬人的狗。”
“果然是條惡狗啊。”許明婆娘惡狠狠地喊。“繼續。”
“我許明今兒被馬踩死,明兒被牛壓死,后日兒便被個胖子給摔死。我許明躺在床上被雷劈死,坐在椅子上被水嗆死,走在路上被石頭給踢死。我許明今兒講人話,明兒就講狗話,后日兒就將鬼話。我許明出門撞鬼,進門撞鬼,做客撞鬼,干活撞鬼,吃飯撞鬼,睡覺裝鬼,最后被吊死鬼吊死,被溺水鬼給溺死,被砍頭鬼給砍死。”
“說,為什么你會遭遇到如此不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