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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白勞老娘罵完后又坐在院子里發愁。她是真的很愁心,愁心自家那個傻兒子萬一撐不住把她給供出來說她拐賣人口可怎么辦?絕對不能承認,被抓進衙門也不能認罪。鄧白勞老娘這樣想著。
砰砰砰——大門被敲響。
鄧白勞老娘打開門一見,兩名年輕的小伙子站在她家門外。
這兩名小伙子正是朱勇和秦淮。秦淮見鄧白勞老娘開了門,立刻沖著她喊:“嬸嬸,您不記得我了,我是銀樓干活的伙計。”
鄧白勞老娘鼻孔一哼,撈起門邊的掃帚大吼著:“又來一個想騙老婆子銀子的骯臟貨,老婆子今兒不把你們打成肉餅,老婆子就喊你們爹。”
鄧白勞老娘揮動著掃帚將兩人給趕跑。等看不著人影后,又破口大罵:“死癟三兒,下回再讓老婆子見到你,老婆子淋你一身的屎尿。”
住在附近的尤寡婦走過來,對鄧白勞老娘說:“大姐,今兒我有件事想與你談談。”
鄧白勞老娘高抬著頭,鼻子一哼,“下賤的爛貨,和你說話丟了我鄧家的臉。”
鄧白勞老娘沒理尤寡婦,又呸了幾聲,再將大門緊鎖。
尤寡婦也不惱怒,搖擺著屁股回到了家中。此時,她家的堂屋里正坐著個男人,約三十出頭,叫許明,是個掮客。
尤寡婦輕笑著說:“事情還沒辦,人家就把我給趕走了。”
許明大笑,“誰讓你風騷得連娘們都聞到你的騷味兒。”
尤寡婦朝許明賣弄風情,“奴家的風騷味不正是許爺你的心頭好。沒這騷味兒,你會上奴家的床嗎?”賣弄完風情后,尤寡婦詢問許明,“那老婆子的院子里真藏著金子?”
“千真萬確。五年前我還是酒樓干活的小伙計。有天晚上干活干到很晚,在路過你們這個巷口時看見三個穿著黑衣提著刀的男人。當時很害怕趕緊躲了起來,等我想離開時聽見他們說,把東西藏好了,藏在一戶人家的院子里。等再隔個幾日,這三人就被官府的捕快給抓住了,說是劫了一間銀樓,搶走了剛入庫的金子和一些珠寶。我等風聲過后,就搬到你們這兒,尋了四五年才尋到那銀子是埋在鄧家。具體在什么地方,不太清楚。”
“鄧家在這兒住了快十年了,怎么會被人鉆了空子?”尤寡婦不解地問。
“我是這幾日才從鄧婆子隔壁的王木匠口中得知那天鄧老婆子正帶著他家兒子蹲在他們院子里聽他們夫妻吵架。她也是夠閑的,大晚上的不睡覺抱著個兒子跑去聽墻角。”
“所以才能讓許爺您發財啊。”
“哈哈,這話許爺愛聽。不過,咱們得想個法子將鄧婆子弄走。”許明沉思著。
“這事兒奴家覺得不難。鄧婆子這人是蠢得跟豬一樣,又笨得跟牛一樣。您啊,找個人假扮成差役,假意要將她抓進衙門。然后許爺您出現,將她救出來,并威嚇著她說您勢單力薄,只能幫初一幫不到十五,讓這鄧婆子急一急。等第二日,您派個人請個媒婆給鄧婆子說親。”
“為何要派媒婆給鄧婆子說親?”
“女人不是靠男人就是靠兒子。鄧婆子與她兒子關系不太好,她貪財又好財,生怕有人搶了她的銅錢。當初他家老頭子受了風寒,她直接給他灌下一碗熱水就當是服藥了。沒多久她家老頭子死了,她連棺材本兒也不愿出,倒是吆喝著左鄰右舍給她家送葬禮錢。等錢撈到手,連杯水都不給街坊們喝,也不知從哪兒弄來個板車,直接拉到荒郊野外將尸體給扔了。旁人說她不厚道,她反駁著說對方想敲詐她這個剛死了丈夫的寡婦,還嚷叫著要報官。”
“這老婆子可真狠啊。”
“她啊,平日里看她看重自個兒這個兒子。可那銅錢是藏得結結實實的,半片也不露給兒子看。”尤寡婦捂著嘴笑,“她啊,害怕自家兒子偷了自己的銅板,分成小份藏在家里。有次急用將藏好的銅錢取出來,銅錢里頭都長綠毛了。現在她家兒子進了衙門,她哪舍得用白花花的銀子去撈回兒子,可,沒兒子一個女人又能靠誰?不就是男人。她年歲也不大,仔細打扮下也能嫁個六十歲的老頭子。您啊,給她找個有些閑錢家里頭又有兒子的老頭子,一進門就當菩薩,有兒媳婦伺候又有兒子養老,這神仙過的的日子,她豈會拒絕。”
許明摸著稀疏的胡子沒答話。幾日后,一名姓何的媒婆找上了鄧白勞老娘。
何媒婆一說來意,鄧白勞老娘就舉著掃帚要將何媒婆打出去。
何媒婆不生氣,反勸著她:“我說妹妹啊,你今兒將姐姐我打出去,明兒呢?明兒又有哪個人為你端茶遞水啊。”
“老婆子身子好得很,也只有你這個烏鴉嘴詛咒老婆子。”鄧白勞老娘舉著掃帚追打著何媒婆。
何媒婆邊躲邊喊:“妹妹啊,你床頭沒個人疼你你心里頭難受不難受?”
“騷婆子,騷婆子,今兒老婆子不把你的嘴打歪,老婆子就叫你娘。”鄧白勞老娘又揮動著掃帚在院子里追趕著何媒婆。
何媒婆暗自罵了罵自己,邊躲開邊沖著鄧白勞老娘喊:“五兩銀子,對方愿意給你五兩銀子當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