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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鄧白勞老娘正喜滋滋地數著銀子,她正想干嚎幾聲時,鄧白勞進屋見桌上放著銀子問她:“哪來的銀子?”
“窯姐兒就是窯姐兒,死了也能賣給男人。”鄧白勞老娘答,“我今兒把這個瘟神送出去了,給她找了個男人。”
“賣了多少銀子?”
“整整七兩銀子。”
“才七兩銀子,若不是你這個老貨搞砸了我的如意算盤,怎么著咱們也得撈個一百兩銀子。”鄧白勞又想起溜走的銀子忍不住發著火。
“兒子,蠢貨兒子,你別做那白日夢了。一百兩銀子,你是想把老婆子噎死是不是?”
鄧白勞不吭聲也不敢挑唆他家老娘去春風樓鬧事。他坐下來問他家老娘:“真有人買死人?”
“那當然。三十七八歲的寡婦都有人搶。”
鄧白勞又問:“這五六歲的男孩有人愿意花高價買嗎?”
“哎喲喲,我的乖兒子。你總算是聰明了一回。”鄧白勞老娘夸贊著鄧白勞,“咋了?你想出手?也對,總不能白養著那白狼眼,咱們鄧家可是個仁善之家,這等兒好事可做。”
“得選個好人家,價格低了咱們不賣。”鄧白勞囑咐他家老娘。
“當然得選個好人家,咱們可不是那等黑心人。”
“我這做姐夫的總得給小舅子尋個上等人家,可不能辜負吳家小娘子對我的一片真心。”
“那是,咱們可是清白人家,不干虧心事。”
“改日我把小舅子給叫過來。五六歲的男孩,沒爹沒娘沒哥沒姐,又沒族人,真是個可憐人啊。”
“可不是,太可憐了。”
“咱們得給他穿好吃好,再帶著他出門玩。老娘,你得看好他,別一個不注意就被人給順走了。”
“哎喲喲,我可憐的小舅子,你咋就被人給順走了呢?”鄧白勞老娘假意哭啼。
母子倆又說了會兒話后,再過幾日將吳家小娘子的小舅子請回家,這事兒也算是成了。
回頭又說起許久未出現的知府老爺的小心肝五姨娘。打從那日庫房失火她便失寵了,同時她的哥哥胡星也從管家的位置上下來了。
五姨娘琢磨著得幫老爺把那群匪徒給照出來,于是她將哥哥胡星叫過來,讓他在外頭抓匪徒。
胡星聽完后整個人呆住了。他問著五姨娘:“妹妹,你是想讓哥哥送死嗎?”
五姨娘翻了個白眼,“你隨便找幾個人說他們是匪徒不就成了。這事兒誰是匪徒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向老爺表忠心。咱們哥妹兩人把老爺的金子銀子給弄丟了,怎么著也得裝模作樣地幫他解愁吧。”
“還是妹妹聰明。”胡星夸贊著五姨娘,“哥哥我馬上去辦。”
話說得輕松,事情可不好辦。胡星找了幾天連匪徒的半根毛都沒挨上,于是他躺在藤椅上長吁短嘆。
一個姓諸的小弟見胡星不開心便與他說起前些日子春風樓被人大鬧一場的慘事。“如今這春風樓可真是慘,蒼蠅都不進去。誰敢去啊,都嫌那里風水不好。”
“那婦人的孩子真是對面銀樓謝少的種?”胡星幸災樂禍地說。
“那準沒錯,絕對是謝少的種。”諸小弟知曉胡星的心思便順著他的心思往下說。
“可真是個稀罕事兒。”胡星大笑,“真沒想到這謝少平日里斯斯文文的一個人,居然敢偷人家小娘子。”他又問著諸小弟,“真是那謝少把他的老相好丟給他的伙計?”
“可不是,和東家玩同一個女人,那伙計可真是上天了。”
“都怪那群匪徒,讓爺錯過了這等兒的好事兒。”胡星抱怨著。
諸小弟湊過來,低聲對胡星說:“胡爺,今晚兄弟們練膽兒,打算去挖那小娘子的尸體,看看她肚子里頭究竟懷沒懷孽種。”
“不成,你們得把胡爺加進去。”胡星大叫起來。
“胡爺,您饒了小人吧。這萬一鬧鬼了可不得把您給嚇住。”諸小弟苦著臉說。
“胡爺我什么都見過,就沒見過鬼。”胡星左手握拳捶打著右掌心,“今兒讓胡爺開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