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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胡星領著七八個小弟提著燈籠去墳頭練膽。
夜空中星星閃耀,偶爾山中吹來呼呼地風聲,再穿過一片陰森的樹林,仿佛進入了鬼的家園。
胡星是雞皮疙瘩全起來了,他害怕地看著四周,推了推身邊給他提燈籠的諸小弟:“到了嗎?”
諸小弟答著:“胡爺,還沒呢。”
胡星不停地搓手,走了幾步又問:“到了嗎?”
諸小弟剛想回答,后面跟著的傻大個兒搶著回答:“胡爺,你是不是怕了?若是怕撞上鬼,小弟我送你回去。”
“你這個傻大個兒。”胡星硬撐著,“胡爺是那種軟腳蝦嗎?”
“原來不是怕了啊,俺還以為胡爺你的膽子跟俺家的妹妹一樣小呢。”傻大個又冒出傻話。
“今兒就讓你們見識見識胡爺的膽子。”胡星不再搭理傻大個兒,將諸小弟手中的燈籠搶過去,獨自一人往前頭走。
越往前走胡星就越害怕,他怎么瞧都瞧著這四處都有鬼。他半閉著眼睛心里頭大喊著太上老君,觀音菩薩,閻王爺。
走著走著,后面的傻大個兒又冒出了傻話:“若有人能抱著女尸在墳頭睡上一晚,俺傻大個兒就認定他是個膽大的漢子。”
姓衛的小弟聽傻大個兒這樣說話,急了,狠狠地踹了傻大個兒一腳,“傻大個兒,你是不傻過頭了,什么女人不摸,摸個女尸,你是撞邪了嗎?”
“胡說八道,俺像個中邪的人嗎?”傻大個兒很生氣。
“行了,你們別吵了。我心慌的很,這大晚上的,阿彌陀佛,觀音菩薩,抱怨俺小耗子千萬不能撞上女鬼啊。”外號小耗子的小弟雙手合攏地念起來。
“怪不得你叫小耗子,瞧你那耗子膽兒,還敢跟著俺們出來練膽。”傻大個兒鄙視小耗子。
“傻大個兒,有本事你今晚摟著女尸睡一晚啊。”小耗子反頂著傻大個兒。
“我……我有何不敢。”傻大個兒吞吞吐吐地說。
“行,你行,你若是真敢跟女尸睡那么一晚,俺也干摟著女尸睡覺。”小耗子反咬傻大個兒一口。
“有何不敢,你們敢嗎?”傻大個兒硬撐著不改口。
“你敢我就敢。”一小弟高喊著。
“對,你敢帶頭摟著女尸,俺們就敢對著女尸親嘴兒。”又一小弟提高嗓門大叫起來。
“沒錯,俺們還敢一邊摟著女尸一邊摟著骷髏頭睡覺。”再來一個小弟與傻大個兒唇槍舌戰起來。
胡星在前頭聽得恨不得把這幫子小弟給咬死,通通咬死。他大爺的,老子都快嚇死了,你們還在老子的胸口踹上幾腳。
傻大個兒見眾人圍攻自家,高喊著胡星:“胡爺,你敢來嗎?”
胡星假裝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傻大個兒見胡星不答話,又高喊起來:“胡爺,你敢跟我們一塊兒摟女尸嗎?”
胡星暗暗苦叫,不敢應聲又不敢拒絕。還是諸小弟看出了胡星的心思,立刻為他解圍:“大伙兒都摟女尸了,誰給咱們當考官啊。”
一小弟迎合著胡星,附和諸小弟的話:“我看胡爺給俺們當考官是再合適不過了。”
胡星松了口氣,假意拒絕:“這……這真是不太好意思啊。”
“沒胡爺你這么個考官,俺們上墳頭能考出啥啊?”另一小弟也明白過來,趕緊恭維著胡星。
傻大個兒又叫起來:“俺們怎么能把胡爺拋到一邊自個兒玩呢?”
傻大個兒身邊的一小弟掏出個硬邦邦的饅頭將它塞進傻大個兒的嘴里,“慢慢吃吧,傻蛋。”
一行人又繼續往前走,走著走著胡星越發感到這背后死后又什么東西跟著他。他打個了寒顫,將諸小弟推到前頭讓他帶路。
諸小弟也不退縮,提著個燈籠領著眾人們來到墳頭上。
墳頭左邊是新墳,右邊是個舊墳。新墳泥土還未干,舊墳周圍三三兩兩冒出幾根被燒盡的香燭。
胡星本來就害怕,見著兩個墳頭后整個人恨不得飛回家。
傻大個兒倒不怕,他拿著鐵鋤三兩下功夫將新墳里的吳小娘子的尸體給挖出來。
已經死去多天的尸體從墳頭里挖出來是又臭又惡心,胡星看都不敢看,捂著鼻子躲得遠遠的。
眾小弟也將準備好的手帕蒙住鼻子,偏過頭嘔吐。
傻大個兒將尸體扔到地上,問眾小弟:“誰先來?”
眾小弟沒人敢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