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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jīng)過了正午許久了。
走了這么久,午飯還沒用,都餓得不行了。
下午還有些事要做,沒時間坐在攤子上用食,李父買了幾個燒餅,三人邊走邊吃。
李憐感嘆李父從眾多消息中篩選關鍵點的能力,從繡鋪出來后,李母一直說著打聽到的事,李憐聽得模模糊糊的,想著還是得每個都看一遍才好,倒是李父,聽完李母所講就說去看西街賣糕點的那家房子。
看完之后,李憐也覺得這房子真不錯。地理位置好,鋪子大小適中,前院布置精細,后邊房子大氣。她問李父為什么會直接去看那家房子,李父回的話真心讓李憐折服。
“他那鋪子我之前買東西的時候也小心看過了,雖說后院沒進去看過,但從之前在他家買東西時的交談來看就能發(fā)現(xiàn)那老板人也老實不漫天要價,談吐有禮貌尊重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個讀過書的。這但凡讀了點書的人呀,都懂得這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甚為內斂。懂詩書而又內斂之人卻經(jīng)商,肚子里的文墨無法與外人所道,就只能宣泄在了屋院之中。”
李憐感嘆這腦筋轉的,真是不能比!
三人來到木器店定了一個李母要用的梳妝臺、李明李憐寫字的寫字桌、三副床、三個衣柜、六套桌椅,若干個凳子。
李憐突然想到這鍋碗瓢盆還沒買,忙問道:“爹,還得買這鍋碗瓢盆吧?”
李母笑了笑,“這些東西不用定做,鋪子里有現(xiàn)成的買。現(xiàn)在還不急這些?!?
李憐道:“喔?!?
三人辦好所有的事急急趕著回家了。
李母見周圍沒人遂大聲把憋在心里的話吐了出來。
“那繡鋪里的紅娘今天問我這圍巾是怎么織的,我說是憐兒織的,她還不信以為我是故意瞞著她,不愿把這技藝說給她聽。后來她的語氣是越來越不耐了,她說要是我把這手藝交給她,她給我百兩銀子這買院子的錢也有了。這不是瞧不起咱們嗎,誰稀罕她那百兩銀子一樣,咱們家又不是買不起縣里的房子。”說罷,怒瞪著李父,好像這事是他鬧得一般。
李憐真是無法相信,在她和李父離開之后發(fā)生了這樣的事!那紅娘不是挺好的一個人嗎,穿越來的頭次見面還給了一個鐲子當見面禮呢,之后交談也是和和氣氣的,沒紅過一次臉。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隔肚皮呀!
李父倒是理解,他撫著李母的手寬慰道:“春梅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陳春梅聽著這話甚是不悅,嘴上嗆道:“跟你沒關系,你認什么錯。她就是嫉妒咱們家要過上好日子了,覺得以后咱們過得比她還好,心里膈應了。什么人呀,當初她看上你,家人不許,她也不抗爭就知道怨天怨地。之后嫁了個有權有勢的就開始裝模作樣,好像什么都看開放下一樣。切,這種人,要不是她家繡品收的價錢高些,我豈會與她相與?!?
李父直說:“是是是,她欺負人?!?
李母哼了一聲,“以后我就不做繡品了,做了也賣給別處。我就是要過得比她好,讓她看看你娶我陳春梅賺了?!?
李父提聲應和:“這當然是賺了,你勤儉持家、秀外慧中、識大體……娶了你是我十八輩子積攢來的福氣,你消消氣,生別人的氣傷的是自己的身子,別把他們放在眼里,咱們以后遠著他們,誰要是厚著臉皮給你氣受,我拎起掃帚就把人趕走。”
李憐噗嗤笑出了聲,見破壞了氣氛猛咳了一聲,小拳頭堵著嘴說道:“沒錯,娘,要是誰再給你氣受,我就打得她半身不遂,把她臉撓花,剪了她的裙子?!?
“女孩子家家怎么能做這些事,”李母嘴上如是說著,臉上的笑意更甚了,“你下次別和她走這么近就是了,若是她主動與你說話,你便理理。她沒什么可怕的,欺軟怕硬,咱們與她說話還不是看在縣令份上?!?
李憐仰著頭說:“都聽娘的?!睕]想到她還覬覦過爹,哼哼,這時候就要齊心協(xié)力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對抗外敵。
李母又叮囑李憐道:“以后她給你東西,你先推辭幾番。推不了就收著,省的你得罪她?!焙龆氲搅酥鞍l(fā)生的事,氣呼呼道,“這女人就想在我面前裝闊氣擺架子,上次給的鐲子看著不錯,但假的很,你娘我做兩三副大繡品都能買個更好的,她還割肉一般遞給你。沒個點眼力勁。”
李憐李父齊齊道:“是是是,沒眼力勁。”
李父擁起李母往前走,咬著耳朵說悄悄話,完全不管李憐還呆在原地傻傻看著。
李憐一跺腳,靠,又這樣被這對夫妻拋在后頭,有沒有已為一兒一女父母的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