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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那些人竟然真的是來刺殺“玉面神醫”的,想到此處,李穆竹笑意更濃,就算是,真的以李穆竹的身份死,又如何呢?
綠婉想必會內疚吧,會怨恨自己不該把他牽扯進這些事中來,但是她定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她功夫那樣好,還有她師父照顧,還有那樣的靠山!而且,她也不會知道他的過往,如此到也不錯。
他大體已經猜到了她的身份、她的靠山。從前聽說過她的名字,那些人拿她的事取笑,他也跟著笑過,卻沒想到,有一天,真的見到她的人,竟然會是這付模樣。
這樣想著,李穆竹終于在細雨敲打窗紙的聲音中迷迷糊糊的睡去,夢中一個翠色身影,揮舞著一柄軟劍,手腕輕轉,如電如虹,劍光青青,眼光流轉,衣訣翩翩……
李穆竹睡得平穩,嘴角堆出一條淺淺的笑紋。
*****
第二天,綠婉和李穆竹決定先回聽竹山莊。
這回馬車內只剩下她與李穆竹二人,少了紅袖,就好像空了不少。
綠婉一夜都在思索關于洪廬莊的事,一夜未睡,精神很不好。
洪廬莊本來就難對付,如果李穆竹不配合,就更難了。
李穆竹這人,雖然沒有她對外樹立的“玉面神醫”的形象那樣神乎其神,但本事還是有一些的,之前在金家、吳家,事情順利里,都有不少李穆竹的功勞。
綠婉看了一眼李穆竹,忍不住嘆了口氣。雖然自己一直說,想要把“玉面神醫”的“故事”做得有始有終,可如今惹上了洪廬莊,是不是真的能讓“玉面神醫”的“故事”有個“善終”還真不好說了。
李穆竹見她的模樣,笑道:“綠婉姑娘何必唉聲嘆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囤,以綠婉姑娘的聰明才智,難道還怕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嗎?”
綠婉很沒精神的白了他一眼,冷笑道,“你現在又這樣講,昨天也不知道是誰天沒亮就逃跑了!現在又說得這么容易。雖然金家吳家都有夠復雜,我只怕這洪廬莊更麻煩呢!”
李穆竹輕飄飄地說道:“洪廬莊有多麻煩我自是不知道,但若有敬王府做靠山,難道綠婉姑娘還怕搞不定不成。”
這句話說得狀似無意、輕描淡寫,在綠婉耳中,卻仿佛驚雷炸開。
“你如何知道敬王府的?”此話一出口,看到李穆竹的表情,綠婉立刻懊惱的咬了一下下唇。她已明白,剛才李穆竹那句話,多半是在詐她,而她的反應,則正好驗證了李穆竹的話,如今再想否認,已然是來不急了。
李穆竹一臉痞相,笑嘻嘻的說:“你也不用懊惱,那天看你的兵器,已經對你的身份猜得八九不離十了。雍州才女關漠媛,關大將軍的幺女,使一把特制的軟劍,軟可為鞭,硬可為劍,軟硬自如。除了你,還有誰?”
綠婉略為驚訝的看向他,“我從來不知道我竟然還這樣有名!”
“關小姐,小生久仰大名,今日一見真是三生有幸!”李穆竹笑嘻嘻的一拱手:“如果是關大將軍的女兒,會知道醉紅塵也就不足為奇了。關將軍力主禁紅,想必關小姐不可能對醉紅塵一無所知。”
綠婉不置可否,李穆竹繼續道:“也有聽聞關小姐自幼就許給敬王世子,昨日看你與衛朗對話,我自然猜他是敬王府的人,只是我不明白,好好的大小姐,王府世子妃不作,偏偏跑出來坑蒙拐騙又是何故?”
“你這么聰明,不如繼續猜下去如何?何必還問我?”綠婉白了他一眼,反正被他猜中了,再抵賴也沒什么意思。
李穆竹繼續笑道:“關大小姐可還記得當日與我的賭約?”
綠婉斜眼看他,思慮了片刻后說道:“不錯,你先猜到我的身份,我愿賭服輸,你可是要我放你走人?”
“不,我可以配合關小姐把‘玉面神醫’的戲好好演下去。”
綠婉一愣,抬頭看他。
李穆竹別過臉,卻不看她,“不過既然關小姐輸了賭約,就請答應我一件事,不知道關小姐是否說話算話?”
綠婉道:“當然要說話算話!但你若讓我殺人放火,我自然也不能聽。”
李穆竹仍不看他,目光仿佛透過馬車的車簾,看向很遠的地方,只聽他輕輕說道:“我要你從今往后,永不再探究我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