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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婉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提出的是這樣的要求。

她抬眼看向李穆竹，似乎頭一次看到李穆竹的表情如此嚴肅認真，此時他的眼睛完全沒有平日的戲謬神色，仿佛兩汪深不見底的深潭，那眼神中藏著的是什么？綠婉看不清，但她知道，那之中一定有堅定！她非常堅定的要求她，綠婉覺得她幾乎要被那兩汪潭水吸了進去。

李穆竹也看向綠婉，從她的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他知道，她想知道。

有好幾次，她明明知道最好的選擇是遠離事非，可是她又總壓抑不住好奇。

李穆竹知道，綠婉一向對未知充滿探究的欲望。

車內，只剩下車外的馬蹄聲和車輪旋轉的聲音。

但，只沉默了片刻，綠婉便釋然道：“好。我愿賭服輸，保證從今天往后，絕不再探究你的過往和身份。”隨后菀爾而笑，“就算別人知道了，告訴我我也不聽，如何？”

李穆竹看著她的笑顏，也笑了，“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本來高興的應該是李穆竹，綠婉卻心情莫名大好。

“不問你的過往和身份，但是，可不可以問問你是如何知道我的？我倒是沒料想到出了雍州，竟然還有人認得我！知道我的兵器！”

李穆竹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會，隨后露出一份極淺的笑來，緩緩答道：“我雖沒去過雍州，但長年在北方行醫，也有去過雍州的人，曾經提起過。”

綠婉有些懊惱，“這么說，我這兵器還真的很容易暴露身份了。”

“如今我們身處江南，一般人或許對邊關故事了解不多，但是如若你真把‘玉面神醫’的名聲做大了，也許你這個綠婉姑娘的名聲也會大起來，到時候不能保證沒有好事者將綠婉與關漠媛聯系起來。”李穆竹倒是難得的認真。

綠婉把手探到自己腰上，按住腰帶的扣，只聽得喀吧一聲響。

李穆竹連忙做了個怕得要躲到車子最里面的動作，“你……這是要干嗎？雖然公子我風姿卓越，國色天香，但……在這光天華日之下，在這車中，也不會從了你的！”

綠婉一把從腰間抽出了她的軟劍，按動劍柄處的機關，長劍一下子比到李穆竹脖子上，挑著眉笑罵：“你敢不從！不從就砍了你！現在立刻用你左手的第四根手指扣你右邊的鼻孔，你干還是不干！”

李穆竹諂媚地笑著：“我干！我干！姑娘你說怎么著就怎么著，我什么都從了！”

綠婉以劍背拍了李穆竹的臉一下，“貧嘴你最行！”

李穆竹捂著臉夸張的大叫：“哎呦，這可是我吃飯的家伙，姑娘你要是給拍壞了，下半輩子可得供我吃飯！”

“撐死你！”

綠婉收回劍，拿在手上仔仔細細地看，李穆竹也湊過來，“你這劍也真是精巧。”

“我說到底畢竟還是個女人，在力氣上天生要比男人差些，若想在交手的時候取勝，總要使些巧勁兒。可是即便把巧勁使到極致，也不能保證別的男人在有力氣的同時也會取巧！只有事前做好萬全的準備，才更有勝算，畢竟不可能事事準備，所謂萬全的準備，便是在兵器上做些文章，這劍鞭，是我和師父鉆研多年才制成的，一百零八節，在劍柄處有機關，軟時如鞭，硬時作劍，就是讓對手無法判斷我的用力點在哪里。”

說到后來綠婉很是得意。

李穆竹伸出手，“可否一見？”

綠婉看了看李穆竹，微微一笑，到也不藏著，便遞給他看。

綠婉那劍，平時不用時便纏在腰間，她的腰帶，實際便是劍鞘，平時里竟把那劍鞭藏在其中，也不知道是綠婉的腰細，還是那劍鞭巧妙，此前李穆竹也沒察覺出她腰間竟然佩了這劍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