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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朗一拱手，“卑職無能，只查到這幕后雇主似乎與洪廬莊有關。”

“洪廬莊？”

這洪廬莊，綠婉倒是也多少聽過一點。

因其在宿州城東，雖然位置偏遠，在地方上也算有些名號，綠婉便也有些耳聞。聽說那里原來有座山，名叫牛二山，后來建了洪廬莊，才改名叫洪廬山，山下有湖，也就從牛二泡改稱為洪廬灣了。

關于洪廬莊的主人，也有諸多傳聞，說起來，洪廬莊建立起來還不到十年，傳說其主人原本是在嶺南占山為王的馬賊，靠著那些不光彩的手段發了財，后來離開了原本的山頭，到此處建立了洪廬莊，在周邊置辦了不少田產，過起了正大光明的員外生活。

只是這洪廬莊的主人并非一人，也并非一家之人，反倒是四個當家人，是四個結義的異姓兄弟，而且洪廬莊從上到下人人尚武，聽說那四個當家都是身手了得的高手，家里的護院也組織嚴密訓練嚴格，這也更加深了說原本洪廬莊的人原是馬賊的傳聞。

綠婉疑道：“李穆竹與洪廬莊完全沒有任何關系，為什么他們要至玉面神醫于死地？”

衛朗搖頭道：“那出錢的雇主到未必是洪廬莊的人，或許是洪廬莊的仇家。”

綠婉追問：“此話怎講？”

“聽聞洪廬莊的大當家韓世洪病重，不知是誰得知有個醫術了得的玉面神醫，便要請李神醫去給大當家醫病，或者有人并不想大當家的病被醫好，忌憚李神醫的赫赫威名……”

李穆竹聽聞此處，做了個“我就知道”的表情。

“因為不想神醫為洪廬莊大當家的醫病，就派人來殺大夫？這種殺人手法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這幕后指示，到底是與洪廬莊有什么仇恨啊？”綠婉嘆氣道：“原想著，如若查出是誰襲擊我們，我一定不能隨便咽下這口氣，沒想到竟然惹上了洪廬莊這樣的麻煩。”

李穆竹立刻笑道：“所以，明日我就對外宣布，玉面神醫決定退出江湖，不再行醫！”

綠婉歪頭看他，不屑的笑道：“假如傳聞是真的，那洪廬莊是黑白兩道都有勢力的，如若鐵了心要請你，難道你真能跑得掉不成？”

衛朗問綠婉：“小姐果真要把‘玉面神醫’的戲碼繼續演下去嗎？”

綠婉反問：“難道要我躲起來當縮頭烏龜不成？”

衛朗沉默了片刻，終于說：“小姐年紀也不小了，難道真要如此任性下去嗎？”

綠婉回道：“你適才不是說，這不是你能議論的嗎？”

衛朗點頭，“卑職明白了，我會去把洪廬莊的情況摸清楚的。”

說罷，衛朗轉身出了門，綠婉急忙追了過去喚住他，“衛朗！你別總跟我卑職來卑職去的！你是誰的卑職啊？反正不是我的！不管怎么說，這次確實要謝謝你，我也不想得了便宜還賣乖，這次是我欠了你的！可是……我想我的事，還是我和師父自己處理比較好。”

衛朗也不看他，只朗聲說道：“小姐的事，自然就是在下的事。”

綠婉搖頭，“你不明白嗎？我跟他……”綠婉略做停頓，似乎在思索如何表達，“我和他，不會有將來，他是你的主人，你卻沒必要為我負責。”

衛朗回頭看了她一眼，“我本來也不是為了小姐，只是為了我家主人而以。”說罷，就轉身出去。

*****

是夜，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所謂一場秋雨一場涼，想來天氣會越來越冷了吧？

綠婉的師父睡在門口的榻上，呼嚕打得陣天響，但是李穆竹毫不懷疑，如果他想要離開這間房間的話，那人一定會立刻跳起來把他按住。

李穆竹斜靠在床上，聽著雨滴打在窗紙上的聲音，不由的嘴角向上揚了一下，今天聽到衛朗所說的那些襲擊他們的人的真相，他真是松了一口氣。

他離開，并非是怕死。

他當然是怕死的，但是，反正比死更可怕的地獄也經過了，相對來說，死也顯得不那么可怕了。

他真正怕的是，他身上從前的那些臟污，會連累了別人。他更怕，把那些臟污，那些齷齪的往事赤**裸**裸的呈現在她的面前……讓她知道真正的他，是如何的……如何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