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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排查完畢，除了在衣服里發現的那枚竊/聽/器，還在白宴西常用的那輛車里的座椅下發現一枚。

守在樓上的人接到了樓下的消息，敲了敲房門，聽到說“進”之后，才推門而入，正要向白宴西匯報情況，就聽到他沉聲道：“待會兒開會的時候再說。”

保鏢聞言點頭，“老板，車已經沒問題了。”

以防萬一，白宴西帶著朱綺從酒店后面離開。

*

一到白宴西說的那個公寓，朱綺汗毛都立起來了。因為屋子里到處都是攝像頭。

見她滿是警惕地直往自己身后躲，白宴西牽著她輕聲安慰，“別害怕，攝像頭那邊都是剛剛跟我們一起過來的人。你就當這些東西不存在。浴室沒有，你可以放心用。臥室的是熱感，你只要在臥室，視頻器里就看不見你人。”

見她還是不放心，白宴西就帶她去隔壁的屋子里看了下。確認過屋子里的各個攝像頭都怎么工作之后，朱綺才稍稍放下心來。轉念一想，這么多人盯著自己，雖然有些不自在，但至少她現在很安全。

現在很安全。這個對于此刻的朱綺來說比什么都重要。

安排好朱綺，白宴西和鄭文川快步往電梯口走。

“公司，忘川，只要我常去的地方都要檢查一遍。”白宴西邊走邊道。他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什么時候被放在自己身邊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忙著對付周氏，也不知道自己的計劃被聽去了多少，周世亭那邊又做了多少準備。不過當務之急先把這些潛在威脅拆除，然后再去考慮對策。

“我明白。”

“可能有內鬼，你自己注意。”

“好的。”

下樓之后，白宴西和鄭文川兵分兩路。一路趕往公司，一路則直奔白家大宅。

一天下來，情況似乎要比白宴西預期得要好。家里和忘川都沒有，只是在他的辦公室和頂層的小會議室各找到一枚。想到家里和忘川是安全的，白宴西一直緊繃的神經不禁稍微放松了些。

忙完之后，白宴西連晚飯都沒顧上吃，立馬就往朱綺那邊趕。如果不是情況緊急，他剛剛絕不會放她一個人呆在那里，也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

*

傍晚的時候，有人給她送了吃的進來，但朱綺卻一點胃口也沒有。她的電話被白宴西帶走了，沒有白宴西的允許，其他人也不敢擅自幫她跟外界聯系，她一下就像與世隔絕了般。

不知道小葉到了沒，更不知道那個人有沒有再聯系過她。

無事可干，朱綺就回了臥室。臥室很大，裝修又比較簡單，看起來空空蕩蕩的。雖然知道有人二十四小時守著，但躺在床上，朱綺還是睡不著。眼睛一閉，就感覺有人會突然從房間里的某個角落里冒出來。

但她又真的是累了，開了燈，坐在床上，思來想去，最后抱在枕頭打開了床邊的衣柜。這里可能白宴西也很少過來住，衣柜里空空如也，不過正合她意。朱綺把枕頭放進衣柜，低頭躺了進去。衣柜的層高很高，關上柜門不但不覺得壓抑，反而這樣的狹窄空間給人很大的安全感。朱綺蜷在衣柜里，躺了沒一會兒，竟然有了困意。

她似乎有好久沒有渴望過睡眠了，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回歸正常，朱綺心里一松，閉上眼睡了過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聽見屋子里有動靜，朱綺一下從睡夢中驚醒，坐起來將耳朵貼在柜門上，凝神細聽。發現真的有腳步聲，不過似乎還在客廳里，沒有進到臥室里來。那腳步聲很輕，好像很害怕被人發現，不像是白宴西。

朱綺腦子里登時警鈴大作，趕忙推開衣柜門，從里面鉆了出來，慌慌張張地拿了個煙灰缸躲在門后。

聽說朱綺今天早早就回臥室睡了，怕吵醒她，白宴西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一點一點推開，房間里空無一人。一驚，大步邁進去，陡然感覺到身后有異樣，白宴西倏爾回頭，只見朱綺軟軟地倚靠在墻角，像是所有的力氣都被抽干。當目光落到她手里的煙灰缸時，白宴西心口驀然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