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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宴西一扭頭,看到了旁邊開著的衣柜門,邊上還露出了枕頭的一角,不由覺得喉間發緊。難過,擔心還有害怕,害怕她把自己繃得太緊,最后會撐不下去。
白宴西沉著步子走到朱綺面前,接過她手里的煙灰缸,再將她抱緊懷里,柔聲安慰:“別緊張,是我。現在沒人可以傷害你。”
朱綺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間,半晌才低低應道:“嗯。”
朱綺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白宴西抱著她躺在床上,讓她枕在自己懷里,哄著她入睡。
好不容易見到他,朱綺本來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他說的,但是此刻腦子里卻是一團漿糊,總覺得哪里都是話頭卻始終拎不出來一個清楚的,不免有些焦躁。
見她剛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情緒又開始起伏不定,白宴西輕拍著她的后背,道:“先睡吧,我會在這兒一直守著你,等你醒過來,我們再慢慢說。”說完,吻了吻朱綺的額頭。
聽著他的溫言細語,朱綺覺得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瞇著眼稍稍往他懷里又靠了靠,呼吸間他的味道更加清晰,默默拽著他的衣角輕輕闔上眼。
朱綺這段時間實在是被折磨得筋疲力盡了,感覺他一直在自己身邊,沒多久就睡著了。
聽著懷里輕微均勻的呼吸聲,白宴西小心地長舒一口氣。
*
朱綺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睜開眼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去摸旁邊的人。手剛一伸出去,就被人握住,朱綺抬起頭,只見白宴西目不轉睛地看著懷里的筆電,一只手把她的手往上牽,然后放到唇邊,落下輕輕一吻,再偏頭看著她,淺淺一笑,“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段時間沒見,被他滿眼寵愛地看著,朱綺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瞼,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正往被子里放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自己的手上多了枚戒指。準確地說,是她還回去的戒指又被還了回來。
見她盯著自己手上的訂婚戒指,白宴西半開玩笑道:“如果再想退貨,記得隨戒指附口棺材。”
那樣帶著笑意的口吻,朱綺恍然覺得回到了他們剛訂婚的那會兒,之后發生的一切令人不愉快的都不過是她的夢而已。現在夢醒了,他好好的呆在她身邊,她什么都不曾失去。
明明知道這種想法是自欺欺人,但是朱綺卻因為欣喜而眼眶泛紅。癡癡地看著白宴西,他的眼睛、鼻子、嘴唇都是她所熟悉的樣子,心跳因為他越來越快,身體里像是被灌進了什么東西,撐得她手腳軟軟酸酸的,心尖也癢癢的。
朱綺一把抓住白宴西的衣領,抬起上身吻住了他的唇,控制不住地去咬他、糾纏他。
昨天晚上抱著她睡了一晚上因為心疼所以什么都沒干,本來就忍得挺辛苦了,哪里還禁得住她主動,俯下身唇齒輕啟,輕而易舉就從她那里奪回了主動權。
白宴西不愿意讓任何人看到朱綺的身體,哪怕視頻器上只有熱感圖也不行,伸手就準備把朱綺從床上抱起來,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叩叩叩。”
“總經理。”
門外傳來鄭文川的聲音。
白宴西:“……”
*
客廳。
白宴西一臉陰沉地坐在沙發上。
鄭文川站在一旁,心里有些納悶。不知道出什么事了,自家老板今天的臉色似乎不太好,不過,也有可能是昨天晚上沒睡好。
“說。”白宴西扔了個字出來,冷冷的像顆冰珠子,掉地上還轱轆轱轆跑了一段。
鄭文川咽咽口水,看這架勢看來的確是心情不好,聲音不覺放緩了些,正要開口卻不由抬頭看了看主臥那邊。
等了會兒,沒聽到他開口,白宴西抬眼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了然,起身往客房走去。
鄭文川關上房門,看到墻角的攝像頭,給隔壁打了個電話,讓把客房的攝像頭關掉。等攝像頭上的紅點消失之后,鄭文川壓低聲音,十分嚴肅道:“您前段時間吩咐調查周世亭的資產狀況,卻查到一件完全意料之外的事情。”說到這兒,鄭文川不由停了下,因為接下來要說的話,將會將太多的人和事牽扯進來。
緩了緩,繼續道:“周世亭之前在朱氏做事時,掛的雖然是銷售經理的名,但實際卻幫忙管理著公司的財務。鐘山當時的資金的確是打到朱氏的賬戶里了的,但周世亭卻在第一時間就將錢從銀行里全部提了出來,轉到另一個個人賬戶下來,但不到半天,又將錢全部轉入公司賬戶。”頓了頓,“而這個賬戶的開戶人叫沈東昌。”
白宴西倏爾回頭,有些詫異地問:“你剛剛說叫什么?”
事關重大。鄭文川又重復一遍,一字一頓,“沈東昌。”
再一次確認之后,白宴西臉色肅然。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