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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綺哭得快要背過氣去,腿上發軟,幾乎站不住。白宴西臉上蒙了一片寒霜,一只手抱住她的腰,將她扣在自己懷里,讓她不至于摔倒。
見勢不對,一直守在身后的保鏢小跑過來,“老板?”
相比于朱綺的崩潰,白宴西卻冷靜得可怕,抬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指指地上的竊/聽/器,示意保鏢將撿起來給他。一見地上的東西,幾個保鏢心里皆是“咯噔”一下,他們這么多人竟然讓人把竊/聽/器放到了老板身上。只是見老板現在沒有追究的意思,便也不多問,依言把竊/聽/器撿起來遞過去。
朱綺淚眼朦朧地看到白宴西將竊/聽/器放回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想要阻止,卻因為哭得太厲害,一句話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拼命搖頭。
見她情緒起伏太大,怕她承受不住,白宴西心疼地將朱綺抱得更緊,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而后將她打橫抱起,徑直走向停在殯儀館外面的車。
上車之后,白宴西第一件事就是將外套脫下來扔到前面的操作臺上,“開車。”然后沖著坐在副駕駛上的鄭文川無聲說了地點。
鄭文川點頭表示明白,看著操作臺上的衣服,沉聲對司機說:“回公司。”
朱綺還是哭個不停,因為哭得太厲害,身體不由自主地輕抽。白宴西將她抱在懷里,因為車上有個竊/聽/器,不能隨意的說話,便捧著她的臉,俯身貼著她的唇幾乎用氣聲道:“沒事了。我在,我在這里。”說完就吻吻她。
他的吻對朱綺來說像是最有效的鎮定劑。朱綺漸漸地平靜下來,呆呆地靠在白宴西的懷里。
車直接開進市區,沒有去公司,而是停在一家五星酒店前面。
這家酒店不是白宴西常去的酒店,也沒有什么特殊回憶,相對來說,被人提前布局的幾率比較少。衣服里突然出現的竊/聽/器,已經將白宴西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點。
訂好了房間,白宴西帶著朱綺上樓。
到了房間后,白宴西讓鄭文川去重新準備兩套衣服,再留下兩個人在房間外面守著。一時間,房間里就只剩他跟朱綺兩個人。
白宴西將她帶到浴室,三兩下將她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
朱綺眼睛腫得快要睜不開,在他脫上衣的時候,配合地抬手,感覺身上涼颼颼的,朱綺有些不自在地環抱住自己。
白宴西抽了一塊浴巾將她裹住,然后在浴缸里放滿熱水,將她抱了進去。水里干干凈凈的,清可見底,別說竊/聽/器了,就是一顆豆子就藏不住。白宴西坐在浴缸邊,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朱綺原本就所剩不多的安全感被剛剛那個竊/聽/器徹底摧毀。一想到白宴西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著,隨時都可能會像上次那樣被從天而降的東西砸中或者憑空出現的車撞倒,她心里就像被掏空般空蕩蕩得叫人發瘋。
強烈的不安全感,讓朱綺也不敢說話,生怕在自己想象不到的地方還藏著竊/聽/器。拽住裹在胸口的浴巾,朱綺往白宴西那邊挪了挪,浴室里響起輕微的水聲,最后視線模糊地抱住白宴西的腰,將臉埋進他的懷里。
白宴西看著緊緊抱住自己的人,心里一時五味雜陳。他想象不出,究竟是要發生什么樣的事才能把她嚇成這樣。也不免深深自責和歉疚,之前光想著怎么替她出氣,卻恰恰忽略她的感受。毫不在意她身上的水浸濕自己的衣服,白宴西伸手抱住她,彎下腰,吻了吻她的頭發,而后長長地嘆了口氣,無聲說著對不起。
*
沒一會兒,鄭文川就把衣服送進來了。白宴西把朱綺從浴缸里抱出來幫她換好衣服,然后再把自己身上從醫院里穿出來的衣服換掉。
剛剛他們在浴室的時候,這間套房已經排查過了,沒有被人提前布置過。現在樓下所有的車輛都在緊急檢查,鄭文川讓兩個人稍等一會兒。
朱綺現在的情緒剛剛穩定一點,不想再刺激她,有些事白宴西便沒有急著吩咐鄭文川去辦,只是商量了下待會兒把朱綺送到他之前購置的一套公寓里。現在,也只有那里,能讓他放心點。
聽他不準備帶自己回白家,朱綺神經一下緊張起來,抬頭問:“要送我去哪兒?”此刻的朱綺像極了一只受驚過度的小動物,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就如臨大敵。
白宴西撫著她的頭發,“家里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人動過手腳,現在送你回家里我不放心。我先把你送到我名下的一間公寓去,我會讓人二十小四小時陪著你,等我把家里安頓好就立馬過去找你。別緊張。”
家里?對了,奶奶還在家里!
“奶奶!奶奶!”朱綺太著急,心里一急,就只說的出來這兩個字。
知道她擔心老太太,白宴西連忙應聲,“放心,奶奶我會照顧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