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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這事說小也小說大也大。生怕他病情惡化,朱綺就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隔一段時間就量一下他的體溫。
昨天除夕守歲凌晨才睡,今天早上又起得早,然后又是爬山又是上香拜佛又是堆雪人的,到這會兒朱綺已經困得不行了。拍著臉強撐了一陣,最后實在撐不住了握著體溫儀趴在床邊就睡著了。
因為白宴西還病著,朱綺睡得并不踏實,睡著睡著突然就醒了過來,醒來第一反應就是去看白宴西,他額頭上的毛巾已經掉到枕頭上了。朱綺半醒半睡地伸手去摸他的額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腦子不清醒,手上根本感覺不出來,瞇著眼到處找體溫儀,卻怎么也找不到,沒辦法,朱綺干脆湊過去用自己的額頭貼住他的額頭。
感覺他額頭上的溫度和自己的差不多,總算是退燒了,朱綺迷迷糊糊地慶幸著。腦子里的那根弦終于松弛了下來,正準備起身去沙發上躺會兒,睡著的人突然伸手捧著她的臉,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唇上忽而一軟。
“唔!”朱綺陡然睜大了眼,驚慌失措地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搶先一步抱住。
一個想掙開對方一個想牢牢將對方鎖在自己懷里。朱綺雙手撐在床上拼命地往后縮著下巴。床上的人并沒有醒,只是憑著本能仰著頭追著她的唇,輕輕吻、輕輕舔、輕輕咬。朱綺恍然覺得自己被當成了好吃的。
感受著他的親近,朱綺的目光落在他安靜的眉眼和柔順的頭發上,被他這副樣子有些刺激到了,心“撲通撲通”的像是要從胸口蹦出來。腦子一熱,在被他逼得退無可退的時候,學著他的樣子笨拙地吻了回去。
*
白宴西第二天睡到快到中午的時候才醒。稍微一動,發現額頭上有什么東西滑了下去,皺眉細看,發現是一塊毛巾。邊回想著自己為什么這么難受邊從床上坐起來。
不知道他什么會醒,朱綺一早起來熬的清粥這都熱的是第三次了。一進門就看到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看清他樣子的一剎那,朱綺驀然停下腳步。
臥室里的窗簾只拉著一層,薄薄的輕紗,陽光透了些進來,清清淺淺地落在他的身上。他穿著一件寬松的睡衣坐在床上,懷里堆著軟軟的被子。因為要用濕毛巾敷額頭,前面的頭發被她扎成了一個沖天揪。他的長相本就屬于好看的那一類,這剛醒又沒什么攻擊力,無害的樣子像極了幾歲的小孩。
太可愛了。
朱綺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端著托盤低著頭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見她明明看到自己醒了,不往前走反而后退,白宴西覺得有些奇怪,不禁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兩眼,道:“過來。”
本來心跳就夠快的了,再一聽到他的聲音,朱綺的臉不由自主地紅了。
看到她臉上的粉紅,白宴西微怔,頓時愈覺有異,發現她的視線不經意在自己頭頂上停了一瞬,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能看的東西似的慌忙別過眼,白宴西疑惑地抬手一摸,竟摸到個頭發揪。臉頓時就黑了,氣惱地把頭上的橡皮圈扯了下來,扔到床上。眼睛一橫,瞪著朱綺。
看他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氣呼呼的樣子,朱綺一下沒繃住,直接笑出了聲。
于是前一秒還在跟她生氣的白宴西后一秒就因為她的笑聲愣住了。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見她這么開心。
莫名其妙的,他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起來。
別扭鬧完,朱綺坐在床邊喂白宴西吃東西。
只要她勺子遞到嘴邊,白宴西就乖乖張嘴吃下,一聲不吭,倒是目光不住地往她嘴上破皮的地方掃。那傷口像是自己咬的但他又隱隱覺得不是她自己咬的,忍了半天沒忍住,白宴西狀似無意地問了句,“你嘴怎么破了?”
朱綺一怔,視線閃躲,低聲:“吃早餐的時候不小心自己咬到了。”
“唔。”白宴西半信半疑地應了聲,末了又追問一句,“今天有什么人來過嗎?”
“什么人?”
“……比如,你那個模特朋友?”
“小葉?沒有啊,她現在應該在家陪著爸媽吧。怎么了?”
聞言,白宴西暗自松了口氣,“沒什么。就是春節的時候朋友之間走動很正常,家里沒人,我又生病,怕你照顧不過來。”
朱綺不疑有他,開心地笑了出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