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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把他扳過來,可自己的力氣太小了,扳了幾下他都紋絲未動。她放棄了,安靜的躺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睡夢中的臉。
她今天結婚了,嫁給他了,兩個人從此就要一起生活了。
她飛快的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羞的一頭鉆進了被子里。
確定被子外沒有任何動靜,她慢慢的掀開被子的一角,偷偷看著白頤禾,見他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態。
算了,今晚……就先這樣吧,反正以后日子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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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琪一直在臥室等他,白頤禾很晚才回家。他一進臥室,就走入衣帽間。
等他出來時,林安琪才發現,他還是剛剛那一身衣服,并沒有去換睡衣。
白頤禾站在衣帽間門口,手里拿著幾件自己常穿的衣服,微微低頭,“安琪,對不起,頤心還沒找到,我實在……沒那份心思,我想先去書房住一陣子。”
林安琪意識到自己的眼淚正在凝結,她轉過身背對他,“好,我……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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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頤禾難得回來吃晚飯,餐桌上,林安琪聽見他一直在咳嗽,原來是他病了。
林安琪端了一碗川貝冰糖燉雪梨來到書房。
她把湯水擺在白頤禾的面前,“趁熱喝吧,我燉了兩個小時了。”
“好,謝謝。”白頤禾幾口便喝光了,見她還忤在那里,“有事嗎?”
她把目光落在空了的碗上,“書房朝北,可能是太陰冷了,你才會生病。這書房你都住了大半年了,你要不要……搬回臥室去?”她的聲音小的可憐。
白頤禾停頓了幾秒,“不了,我每天和你的起居時間不一致,會互相打擾。”
“其實我可以遷就你的時間。”她幾乎已經低聲下氣。
白頤禾努力的尋找著下一個借口,“呃……我生病了,就不傳染你了。”他又開始埋頭辦公。
“哦,那好吧。”林安琪再無話可說,退出了書房。
白頤禾放下手里的文件,嘆氣出聲,這個好女孩什么時候才能真正的意識到,自己無意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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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琪眼神空蕩的攪著紅茶,坐在她對面的閨蜜唐曉甜正刷著朋友圈。
林安琪看了眼唐曉甜已經肚大如籮的腹部,支支吾吾的說,“曉甜,那個……我想問……就是……”
唐曉甜放下手機看著她,“有事就說唄,吞吞吐吐的,不像你的作風。”
林安琪四周圍望了望,壓低了聲音,“我想問,你沒懷孕的時候,每個月和你老公……幾次?”
唐曉甜一口就吃掉半個榴蓮班戟,“時間的量詞你都沒搞對,你怎么能問每月幾次呢,這誰數得過來呀,你應該問每天幾次。”
“每天!?”她意識到自己高分貝的失態,立即捂了嘴,又小聲問道,“怎么可能每天?”
唐曉甜反問她,“怎么不可能呀?”見她這幅驚訝的模樣,隱約猜到些什么,“你和他……不和諧嗎?”
林安琪臉上的表情似乎很為難,“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和諧。”
唐曉甜看出她的難言之隱,“算了,我這么問吧,你和白頤禾每月幾次?五次有嗎?”
林安琪搖頭。
“三次?”
林安琪又搖頭。
“一次?”
林安琪還是搖頭。
“不會是一次都沒有吧?!”
林安琪終于沒有再搖頭。
唐曉甜難以置信,“天呢!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說!你和他結婚有一年了吧!”
林安琪看了看手機日歷,“到這個周末恰好一年整。”
“他是不是經常不在家里住?小三?gay?”唐曉甜分析起來。
林安琪自己也想不明白,“他除了偶爾出差,天天都回家,應酬到再晚,也不在外面過夜。其實我也懷疑過他外面是不是有其他女人,我甚至還找了私家偵探跟過他一陣子,可他每天都是兩點一線,不在公司就在家,哪兒也不去。”
“你跟他溝通過嗎?他該不會是性冷淡吧?”唐曉甜又做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我不知道怎么開口,一結婚他就因為妹妹離家出走,說沒心情跟我同房,就搬去了書房睡,后來他又說他工作忙,怕打擾我休息。我一個女人,總不能死皮賴臉的強迫人家跟我做那種事吧。”她煩躁的搗著紅茶里的檸檬片。
唐曉甜打了一個響指,“我有辦法,待會兒跟我回家,我給你點兒東西,你照我的方法做就好。男人啊,一旦有了第一次嘗試,必定食髓知味。”她瞇起眼睛,邪邪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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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琪撥通了白頤禾的電話。
“頤禾,今晚回家吃飯好嗎?”她試探著問道。
“今晚,我約了……”
林安琪生怕他會拒絕,急忙打斷他的話,“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還是回家吃吧。”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幾秒,“好吧,我六點到家。”
白頤禾準點到家的時候,家里的傭人已經全都不見了,林安琪把兩客牛排擺在餐桌上,牛排還在滋滋的響。
林安琪笑著說,“洗手吃飯吧,我剛剛煎好的,嘗嘗我的廚藝。”
桌上兩個大大的醒酒器,已經倒滿了紅酒,白頤禾給自己和林安琪各倒了一杯。
林安琪舉杯邀他同飲,“Cheers!”她仔細的觀察著白頤禾的反應。
只見白頤禾微微咽下一口紅酒,接著蹙起眉,她做賊心虛的緊張了起來。
該不會是被他發現了吧,曉甜明明說過,那種東西無色無味,他不可能喝得出來。
白頤禾輕輕放下酒杯,舒展眉頭,“這是波爾多莊園,這酒可不好不買,你從哪弄來的?不會是從我的酒柜里偷的吧?”
林安琪見他難得開起了玩笑,心也輕松了下來,“我知道你喜歡這種酒,其實你說對了一半,這酒確實是我偷的,不過我偷的是我爸爸的,所以今天我們要把這兩瓶酒全部喝光,否則我爸爸明天發現的話,肯定會追上門問我要酒的。”
不知不覺間,白頤禾已經喝光了兩瓶紅酒。
林安琪見他的行動漸漸變得遲緩,語言也越發的沒有條理,她走到他的身邊,輕拍他的肩膀,“頤禾,你醉了嗎?要不要回房休息?”
白頤禾的眼神已經迷離,他上下打量著林安琪。
林安琪被他盯的心跳莫名的加快。
她的腳突然離地,被他橫抱起來,林安琪覺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來了。
她本以為他會抱自己回臥室,結果卻被他抱進書房,放在小床上。
他傾身而上,把吻落在她的脖頸。
林安琪開始慶幸自己在紅酒里放了催情的藥,過了今晚,他們就是名副其實的夫妻了。
這時,白頤禾在她耳側綿言細語,“頤心,是你回來了嗎?頤心,別再離開我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心驀地被揪緊,他方才說了什么?頤心?頤心!他喊出了他妹妹的名字!怎么會!怎么可能!那是他的妹妹呀!
白頤禾的手摸到她的腰際,準備解開她裙側的拉鏈。
林安琪猛的推開他,瘋跑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關了門,她將自己倚靠在臥室的門板上,腿上的力氣已經消失殆盡,眼淚和身體一起滑落到地板上。
原來是白頤心,原來是他那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妹妹,難怪他與她在人前幾乎是零交流,難怪他會不許她談戀愛,難怪她的脖子上會經常帶著星星點點的草莓,自己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是白頤心的。
既然他愛的是白頤心,那他為什么還要娶她?既然娶了她,為什么還要這么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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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安琪收拾了行李,回了林家。
林世海看她拖著箱子回了家,還以為是小兩口鬧了矛盾,“怎么拿著行李回家了?和頤禾吵架了嗎?待會兒我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給你賠理道歉,小夫妻之間偶爾鬧鬧別扭還行,可不能總是這樣。”
林安琪話還沒說,就已經掉了眼淚,“爸,我不是鬧別扭,我已經考慮過了,我要和他離婚。”
林世海只當她是任性,“離婚?安琪,你怎么能說這種話?他欺負你了嗎?你跟爸爸說,爸爸回頭一定訓他。婚姻不是兒戲,不能使小性兒。”
林安琪搖頭,語氣絕望,“爸,他沒做錯什么,他只是不愛我而已。昨晚他喝醉了,親口承認他愛的人……是他妹妹,白頤心。”
林世海的心猛然墜落,他終于知道女兒的婚姻已經無法挽回了,他擁住女兒,“安琪,是爸爸錯了,爸爸對不起你。爸爸看你喜歡白頤禾,他又沒有女朋友,我滿以為結婚之后,你會高興,他也會慢慢愛上你。爸爸不該拿手機電池的合同威脅他,讓他娶你。安琪,對不起,爸爸沒想到會害了你。”
林安琪流著淚笑了,“原來是這樣,我終于知道他為什么會娶我了。爸爸,我不怪你,謝謝你為了我做了這么多,怪只怪我和他的緣分不夠,做不了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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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琪在寄出離婚協議書的隔天,就收到了他已經簽好字,并寄回的協議書,里面夾著一張1000萬面額的支票。
原來她和他的結局在第一次的見面時,他就已經告訴她了。
他說過,男孩用富士山不能私有的道理來寬慰女孩,希望她能放下過去的種種,迎接新的生活。
這張支票就是證明,這才是他最想對她說的話。
她沒有狗血的把支票拿去摔在他的臉上,她收下了那張支票,第二天,她把支票背書給了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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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世海看著林安琪目光呆滯的坐在飄窗的蒲團上,他遞給女兒一個信封,“安琪,過幾天就是倫敦時裝周了,爸爸給你弄到一張入場券,去散散心吧。”
林安琪穿著一身運動裝,延著泰晤士河慢跑,她跑的有些累了,坐在一旁的長椅上靜靜欣賞倫敦塔橋上的風光。
她也不記得坐了多久,她將將起身,一個落落大方的亞洲男人走近她,對她說了中文,“您好,恕我冒昧,未事先征得您的同意,就擅自畫了您的畫像,還請您原諒。”說著,他遞出了自己的素描作品。
林安琪從來不知道,一支簡單的黑色鉛筆,可以畫出這么美的圖,畫面上,遠處的倫敦塔橋映襯著近處的她,“好漂亮。”
“我的畫,愿意送給欣賞它的人。”他毫不吝嗇的送出了他的畫。
林安琪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可是,您是怎么知道我是中國人的呢?”
男人輕笑,指了指她運動裝上的LOGO,“這是中國的品牌,這里很少人穿。”
她不禁欽佩,會畫畫的人,觀察力真是細致。
兩人客套幾句之后,分頭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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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琪在酒店里百無聊賴的翻著當地的雜志,一個畫展的宣傳引起了他的注意。
于磊個人畫展,英國國家美術館。
能進這個美術館開個人畫展的人,必定不是泛泛之輩。
林安琪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想到來英國國家美術館參觀這個畫展。
墻壁上的畫的種類各式各樣,油畫、水彩、素描、抽象,甚至還有中國國畫。
畫上的內容也是種類繁多,有山水、夜景、人物、靜物、動物,琳瑯滿目。
她不自覺被多姿多彩的畫面吸引,視線只落在墻壁上,直到撞進一個懷抱中。
“對不起,對不起,我……”道歉的話還沒說完,她就發現,眼前的人正是昨天送她畫的男人。
男人也認出了她,“真巧,又見面了。”
“是啊,真巧。”林安琪客氣問道,“您也是來參觀畫展的嗎?”
男人嘴角的笑蕩漾著,“這是我的畫展。”
“你的畫展?你是于磊?”林安琪顯然是沒想到他出現在這兒的理由。
“對,在下于磊。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這個兩天之內見了兩面的女孩,引起了于磊的興趣。
“林安琪。”
于磊禮貌的與她握手,“林小姐,您好,很高興認識您。林小姐對畫畫有興趣?”
“我是學服裝設計的。”
于磊看著面前亭亭玉立、明眸皓齒的女孩,鼓起勇氣說,“在下與林小姐似乎頗有緣,很想和林小姐交個朋友,可我明天就要走了,接下來是羅馬個人畫展,不知道林小姐可否愿意與我同行?”
“好。”林安琪竟入魔般的同意了這個幾乎是陌生人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