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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我不去!你說什么我也不去!”林安琪把被蒙在頭上,大聲的呼喊著。
林世海坐在她的床邊,苦口婆心,“安琪啊,爸爸跟你說過很多遍了,爸爸可以給你公司職位,也可以給你社會地位,甚至可以把爸爸所有的錢都給你,可是這復(fù)雜的人脈關(guān)系,爸爸真的給不了你。爸爸今年已經(jīng)62了,上千人的公司,你還要讓爸爸操心幾年呀!爸爸真的是管不動了!”
林安琪掀開薄被,冤到不行,“我上次陪你去,對人笑了一個晚上,臉都笑僵了,第二天都沒緩過來,這次你說什么我也不去了,公司你愛讓誰管就讓誰管吧!反正我沒興趣!”說完,又蒙上被。
林世海輕嘆口氣,走出林安琪的臥室。
林安琪輕輕把被拿下來,環(huán)顧四周,見已無人,臉上便露出得意的笑。
誰知林世海去而復(fù)返,手上卻多了一個手提袋,袋子上雙C的LOGO讓林安琪眼前一亮。
林世海把手提袋拿到林安琪眼前晃了晃,“香奈兒春季新款,全球限量100件,我托人在巴黎訂了一件,昨天剛剛寄來,想要嗎?”
林安琪撲過去就要搶奪,“想要,想要,太想要了!”
林世海一個閃身,躲開了她,“想要就換衣服,跟我走,回來之后,這件衣服就是你的了。”
林安琪撇撇嘴,還是下了床,走進衣帽間。
林世海這才松了口氣。
~
碩大的歐式別墅,那是一間私人會所,今晚將在這里舉辦一場慈善晚宴。
林安琪看著一桌甜品,來了食欲。
她見不遠處,一位西裝筆挺的英俊男士,舉止優(yōu)雅,他正往女伴餐盤中放著一個焦糖布丁。
只是男人清朗的眉眼,她似乎略微熟悉,一時間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她見男人的目光溫柔似水,女人臉上的神情卻頗為冷淡。
男人似乎是望見女人發(fā)上的塵,抬手撣去后,女人便走開了。
在林安琪的眼中,兩人像是鬧了別扭的情侶。
林安琪穿著高跟鞋的腳正在不斷抗議,她胡亂的吃了幾口甜品,便找了個無人的露臺,坐在沙發(fā)里,揉起了酸痛的腳踝。
今晚的月色正好,露臺像是置于銀色的海洋中。
林安琪看到很遠處,那幾座連綿的高山,突然起了唱歌的好興致。
她站起來,手輕輕搭在露臺的橫桿上,唱了那首她最喜歡的《富士山下》。
一首歌才唱完,露臺的陰影處就閃出一個人影,她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后退一步。
林安琪原本就極少穿高跟鞋,這么突然的向后一退,更是亂了腳步,右腳重重的崴到了。
她失去了重心,人向一邊倒去。
那黑影眼疾手快,在林安琪將要倒下的一瞬間,扶住她的腰際。
那不正是剛才那個拿焦糖布丁的男人嘛!
林安琪從未與其他男人有過如此尷尬的距離,只覺臉有些發(fā)熱。
男人發(fā)現(xiàn)了她腳下的異樣,紳士的扶她坐進旁邊的沙發(fā)。
那人語帶歉意,“實在是抱歉,嚇著您了,我不該這么貿(mào)貿(mào)然的出現(xiàn)。”
林安琪自覺不對,“應(yīng)該是我感到抱歉才對,我不該在這樣的地方唱歌,打擾到您了。”
男人似乎對這首歌有興趣,“其實你唱的不錯,喜歡這歌?”
林安琪如實回答,“對,我很喜歡這首歌,其實主要是因為我喜歡這首歌的填詞人林夕,這首歌他寫的真美,是他所有代表作里,我最喜歡的一首歌。可是廣東話我不懂,不太能理解整首歌他想表達的意思。”
男人開始滔滔不絕,“林夕確實是香港樂壇里神級的人物,他出道二十幾年間,為三千多首歌填了詞,難得的是,幾乎每年都有幾首紅極一時的作品,前幾年北京奧運時,他還為奧運宣傳曲填過詞,《北京歡迎你》,人人傳唱。”
林安琪聽的頗有興趣。
男人繼續(xù)道,“其實對于《富士山下》這首歌,林夕自己是這么解釋的,他說,‘你喜歡一個人,就像喜歡富士山。你可以看到它,但是不能搬走它。你有什么方法可以移動一座富士山,回答是,你自己走過去。愛情也如此,逛過就已經(jīng)足夠。’所以,才會有了這首歌。”
“哇!”林安琪忍不住發(fā)出感嘆,她沒想到,這樣衣著打扮的一位紳士,竟然會如此的了解《富士山下》和林夕。
男人說的頭頭是道,“這首歌的內(nèi)容要整體來講,是一對已經(jīng)分手的戀人,男孩決定放下,但女孩卻遲遲走不出失戀的陰影,男孩就用富士山不能私有的道理來寬慰女孩,希望她能放下過去的種種,迎接新的生活。”
林安琪驚訝萬分,“真沒想到,您竟然懂這些。”
男人苦笑一聲,“如果有人每天在你耳旁說三遍以上,你也會懂的。”
林安琪想起他的女伴,便大膽猜測,“看來您的女朋友很粘著您。”
男人沒有解釋,只低頭看了看她的腳,“還疼嗎?需不需要去醫(yī)院?”
林安琪試探著動動腳腕,“不用,已經(jīng)沒事了。”
男人微笑與她道別,“不好意思,失陪了,有機會再聊。”
林安琪揮揮手,“拜拜。”
“拜拜。”男人起身,走向大廳。
~
慈善拍賣開始了。
主持人介紹起禮儀小姐手中,一幅稚嫩的畫,“這是安寧市社會福利院的孩子們畫的一幅春游圖,此拍品的全部善款將用于福利院孩子們的生活支出,起拍價為一萬元。”
價格在眾人的口中不斷攀升。
“兩萬。”
“三萬。”
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喊出,“十萬。”
主持人眉開眼笑,“我代表福利院的孩子們,謝謝中賢集團白頤禾總裁的慷慨資助。”
那聲音走上臺去,又是他!
怪不得會覺得他眼熟,前些日子她經(jīng)過父親的書桌時,注意到了擺放在上面的財經(jīng)雜志。因為這種雜志的封面上,難得會出現(xiàn)一個讓她覺得順眼的人,她就多看了幾眼。
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在這里遇見他,她開始慶幸自己能來參加這個晚宴。
那幅畫是她前幾天陪孩子們?nèi)ス珗@游玩時,孩子們畫下來,送給她的,沒料想竟輾轉(zhuǎn)到他的手中。
他竟然出了10萬,買下孩子們的畫,他真是個有愛心的人!
父親林世海作為主辦方也走上臺,與白頤禾親切握手后,接過禮儀小姐手中的畫,隨之把畫遞到他的手中。
白頤禾將畫舉在胸前,露出官方標準式的微笑,任媒體記者們拍照。
~
奔馳房車里,林世海閉目養(yǎng)神。
林安琪搖了搖父親的手臂,“爸,咱們公司和中賢集團有生意上的往來嗎?”
林世海微微張開雙目,“你不是一直不關(guān)心這些嗎?今天這是怎么了?竟然打聽這些事。”
林安琪把話題一轉(zhuǎn),“我今天遇見白頤禾了,他人很不錯。”
林世海調(diào)侃道,“動心了?”
林安琪霎時臉紅,“爸,你胡說什么呀!我……我是看他那么優(yōu)秀,竟然對女朋友也那么好。”
林世海解釋,“那不是他女朋友,那是他妹妹。”
林安琪出乎意料,“妹妹?”
林世海捕捉到女兒眼底的光彩,“對,是他妹妹,據(jù)我所知,他還沒有女朋友。”
林安琪的興奮已經(jīng)藏不住了,“是嗎?他這么出色的人竟然沒有女朋友?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林世海看著掌上明珠般的女兒,心里開始盤算起來。
~
林安琪在西餐廳吃過午餐,音響里傳來王菲的一首老歌,《流年》,她想起這是林夕寫的。
“有生之年,狹路相逢,終不能幸免……”
她聽到這句歌詞后,腦中浮現(xiàn)出白頤禾的臉,那和他算不算是狹路相逢呢?
她叫侍者撤掉餐盤,又點了一杯咖啡。
她突然很想設(shè)計一件婚紗,于是她拿出隨身的紙和筆。
她畫了整整一個下午,她把設(shè)計完稿的婚紗高高舉在半空中,想像著這件婚紗穿在自己身上的樣子。
她不禁臉紅起來。
~
林正海早早回了家,在餐廳里等著林安琪吃晚餐。
林安琪從樓梯上走下來,“爸爸,今天怎么這么早回家呀?”
林正海放下手中的報紙,“有事想跟你說,白頤禾說要跟你訂婚,下周六晚希爾頓酒店。”
林安琪目瞪口呆,“訂婚?跟白頤禾?是他自己跟你說的嗎?”
林正海頓了頓,“當然了。他今天早上來找我,非要讓我把你嫁給她,還威脅我說,如果你不嫁給他,他就取消和林氏的一切合作。你也知道啦,爸爸是個商人,又有錢賺,又能把你給打發(fā)出去,這樣一舉兩得的好事,我怎么能錯過呢!”
林安琪知道父親有些半開玩笑,可轉(zhuǎn)念一想,“不對呀,他根本就不認識我,他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以為那白頤禾是普通人嗎?他想知道的東西,自然有他的辦法。他說這幾天會找你,你先有個心理準備吧。”林正海看林安琪又跑上樓,“你去哪兒啊?”
林安琪喊著,“選衣服。”
她關(guān)上房門,將后背抵在門上,她能感覺到自己臉紅心跳的厲害。
他竟然要求跟自己訂婚?天呢,原來自己并不是單相思,這樣的感覺他竟然也有。
自己前幾天才有過一面之緣的人,幾天后居然就要和他訂婚了,自己的婚紗她竟然在昨天下午就已經(jīng)設(shè)計好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緣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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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世海應(yīng)酬后,很晚才回家,他見女兒還在客廳里打電話。
林安琪邊說邊比劃,“我的禮服是白色的,與臺前的花有些沖色,麻煩您幫我把花換成紅色的吧。還有燈光也不夠,再加一組吧……”良久,才掛了電話。
林世海面露不悅,“怎么連現(xiàn)場布置這些雜事也要你來過問,訂婚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林安琪見父親微熏,便遞給父親一杯水,“我喜歡親力親為,頤禾這么忙,這些事就不用他操心了。”
林世海接過水杯,喝了一小口,“安琪啊,還有三天你就要訂婚了,有關(guān)白頤禾的一些事情,爸爸覺得你有權(quán)知道。”
林安琪坐到父親身邊,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林世海繼續(xù)道,“我查到白頤禾除了是中賢集團的總裁之外,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青魁幫的第一負責(zé)人,也就是你們年輕人口中的黑社會老大,他暗地里不免有些見不得光的買賣。這點,你能接受嗎?”
林安琪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驚訝,又像是崇拜,“黑社會老大?哇!好酷啊!我最喜歡陳浩南了,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小結(jié)巴一樣。沒問題,我能接受。”
林世海對女兒的反應(yīng)有些意外,“還有,他并不是白家的人,只是白家的養(yǎng)子。他的生父和養(yǎng)父是異姓兄弟,他11歲的時候,父母雙亡,養(yǎng)父白己正才收養(yǎng)了他。這點,你也能接受嗎?”
林安琪感慨萬千,“真沒想到,他的父母都不在了,怪不得他說到自己的時候,不愿意跟我提他家里的事。他和福利院的孩子們一樣可憐,我一定會好好對他的。沒問題,我也能接受。”
林世海良久無話。
“就這些嗎?”林安琪追問。
“恩,就這些了。”林世海點點頭。
林安琪突然伸手打了父親一下,“你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要跟我說,他以前有過多少個女人。”
林世海笑了笑,他沒料到女兒竟然有這樣的想法,“他的私生活很檢點,不像其他世家的公子哥,據(jù)我了解,他從沒交過女朋友。”
林安琪激動起來,“難道我們是彼此的初戀嗎?哇!好浪漫啊!”她想到白家,“那他家里還有什么人嗎?”
林世海淡淡道,“白己正前一陣子出了車禍,植物人了,據(jù)說是撐不過這兩年。現(xiàn)在白家上下就只有他和妹妹白頤心兩個人。”
林安琪有些許的擔(dān)憂,“她妹妹我見過,很漂亮,只是看起來冷冷的,不知道好不好相處。”
林世海有些納悶,“不會吧,白頤心我也見過幾次,性格很開朗。她和白頤禾的感情很好,如果你想了解白頤禾的話,白頤心會是個不錯的人選。”
“我正有此意。”說完,沖父親調(diào)皮的眨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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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頤禾很晚才被錢遠送回白家大宅,說是送回來,其實是抬回來的。
林安琪脫去他的鞋襪,給他擦了手腳,準備給他脫襯衫時,白頤禾翻了個身,把整個前身埋進床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