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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娉婷沉默了大約一分鐘,她這座活火山終于在混沌中爆發了,“是你?!向沙!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你?。?!”
包間里上演了一場現代武俠片,一時間,豆腐皮、土豆絲橫飛。
舒娉婷剛剛調來安寧市,就發現這個城市的夜總會似乎格外繁榮,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迫不及待的想做出一點成績來。
可誰知臥底第一天,就被人給灌醉,弄上床了。
醒來后,她身旁的男人正蒙頭大睡。
怎么辦?她總不能去跟法官說,自己做臥底不成,反被人給迷.奸,這臉丟的也太窩囊了。
算了,就當被瘋狗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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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娉婷午飯過后,又在辦公室桌前,捧著垃圾桶,對著向沙剛剛叫人送來的電影票,狂吐著。
坐在她對面的同事杜芳有些擔心,“舒隊,你怎么又吐了?”
舒娉婷抽了一張紙巾,擦擦嘴角,緊皺著眉,“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中午的紅燒茄子太油了吧?!?
杜芳立即反駁了她的話,“油?咱們食堂掌勺的大師傅,可是咱系統里出了名的扣兒,花生油基本上都當香油使。那紅燒茄子我也吃了,跟清蒸茄子差不多,你呀,還是去醫院看看吧,你這都吐了好幾天了。”
舒娉婷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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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沙坐在會議室里,身旁的幾個副總正激烈討論著新項目的融資細節,他卻在出神。
舒娉婷這小野貓也太嬌情了,怎么追個女警比追個女星都難,軟硬都不吃。
早晚有一天,他要把她的貓爪子跺了,再把她按在床上,啃干凈她的貓肉。
想起那晚她牛乳般嫩滑的肌膚,他心里的那只小貓爪子又撓起來,撓的他奇癢難耐。
“向總正在開會,你不能進去!”秘書的喊聲從門外傳進來。
“砰”的一聲,會議室的門被人踹開。
舒娉婷身著警服,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嘴里還不忘問候他,“向沙!你個王八蛋!”
一杯滾燙的咖啡從頭澆了下來,那可是秘書剛剛給他煮好的。
向沙還沒來得及睜開眼,腦門上又被舒娉婷貼了一張紙,他的樣子活像是貼著符紙的僵尸。
他拿下腦袋上的紙,這是什么呀?通緝令嗎?
他剛想罵人,“你這個瘋……”他才張口,就看清了紙上的字,“化驗單,舒娉婷,早孕,6周?!?
舒娉婷扭頭就走,向沙半分鐘之后終于在副總們被石化的表情中醒過神來,狂追了出去。
她一邊跑,他一邊追,“舒娉婷!你給我站住!我讓你站住,你聽見沒有!你想去哪兒???”終于在公司門口的馬路上追上了她,他拽住她的胳膊,不讓她再跑。
“墮胎!”舒娉婷故意試探他,其實她還沒想過這事兒,否則她也不會巴巴的跑來告訴向沙。她只是覺得,他有權利知道孩子的存在,畢竟那不是她一個人的孩子。
可向沙這個愣頭青卻當了真,“舒娉婷!我告訴你,包括你在內,誰要是敢動我兒子,我殺他全家、挖他祖墳!跟我走!”他扼住她的手腕,向路邊的跑車走去。
“你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兒?”舒娉婷掙扎著。
“民政局?!彼f出自己的目的地。
舒娉婷全身一僵,“什么?!民政局?!我不去,我才不要嫁給你這個黑社會流氓!”她極力想擺脫他。
向沙揪著她的手腕,摟著她的腰把她帶到胸前,狠狠的吻下去,直到懷里的人不再掙扎。
向沙終于放開她,“舒娉婷,對你,我還真就打算耍一輩子的流氓了,你要是不想讓我在這兒做出什么更流氓的事兒,就給我老實點兒?!?
說完,把已經被他親的迷迷糊糊的舒娉婷塞進跑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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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沙深夜歸來,看著舒娉婷從兒子的房間里,揉著眼睛走出來。
兩人一起走進臥室,她習慣性的接下他手中的外套,利落的掛進衣帽間,伸手拿下向沙的睡衣。
向沙從她身后摟住她,把頭靠上她的頸窩。
她從他的懷抱里轉過身,撫平他緊皺的眉,“怎么了?”
這幾年,舒娉婷的性子已經沉靜了不少,她不再像剛結婚的時候那樣,向沙稍晚點回家,她就會大鬧特鬧,有時甚至會當著向沙的手下,對向沙拳打腳踢,還整天無理取鬧的追問他,是不是在外面養了女人。向沙卻從來不惱,也不爭辯,還提醒她打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別傷了肚子里的孩子。
向沙疲憊的聲音響起,“我就抱抱你?!?
“你有心事啊?”四年的夫妻,一句話就能讓舒娉婷聽出向沙的無奈。
向沙道明他的難處,“今天白頤禾拿你的事做文章,不想讓我再追查正叔的死因。”
“如果讓你覺得為難的話,我就帶著天天……”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以吻封喉,輾轉深入她的口腔,邀她唇舌共舞。
他吻了很久才肯停下來,體罰般的輕咬她的唇,“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以后你要是再敢說這種話,我就狠狠的揍你,你以為我開玩笑是吧?!彼驒M抱起她,“你看我待會兒怎么收拾你這只小野貓!”
其實舒娉婷也不知道當年為什么會嫁給他,可能是在她說出墮胎時他緊張的神態,也可能是押她去民政局時,他在她耳邊喃喃的說,“你放心吧,我會一輩子對你和孩子好的”。就這樣,她稀里糊涂的就在那張婚姻登記表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結婚當晚,他抱著她躺在床上,給她講了一晚上勸她辭職的話,句句在理。什么刑警這個工作不適合已婚女性,什么不想讓她太累,什么高負荷的工作對孩子的健康發育不好,什么每天回家就希望能第一時間見到她,等等之類的。其實她也知道,自己的工作對他的身份來說是個莫大的禁忌,只是他不提而已。
第二天,她義無反顧的辭了職,安心在家養胎。
舒娉婷出生在一個警察世家,當她的父母知道,她大著肚子,辭了從小就夢想的警察工作,而嫁給一個黑社會頭目的時候,就再也沒給她開過家門。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直到她生產的那天,她聽見他在產房外大喊大叫,“少一個我要你們全家陪葬!”后來別人告訴她,她難產,醫生問向沙要大人還是要孩子的時候,向沙拔了槍。
從那天起,舒娉婷再也沒后悔過,嫁給向沙的這個荒唐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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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頤禾看了看時間,那封附了關志堅視頻的電子郵件,他已經發出半小時了。
手機鈴聲響起,果不其然,正是向沙。
“白頤禾,不得不說,我真是佩服你,被殺父仇人騙了二十多年,你還有閑情逸致坐在辦公桌前給我發郵件?”
“絕不能急于一時,精忠堂負責人的位子他做了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手底下的人,不比你我的少,這件事必須從長計議?!?
“這次我幫你,過幾天我生日,我幫你制造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向沙,我知道你想坐青魁幫負責人的位子,等我了結了和關志堅之間的恩怨,我的位子讓給你。”
“比起你的位子,我更想幫正叔報仇?!?
兩個男人看似云淡風輕的幾句話,暗藏重重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