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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摸我?”白小白質(zhì)問道。
“你也經(jīng)常這樣摸我呀。”
“我摸你可以,但是你不能摸我。”
“為什么?”
“因為我摸你,與你摸我的意思不一樣。”
“你摸我和我摸你的意思就是一樣。”
“我摸你,是……”
“是什么?”
“你摸我是什么意思?”
“又香又滑,湯圓……吃……”
“吃?!”白小白枉費心機,她道,“我在你眼里就只得一個吃嗎?”
“你來此,日日都給我?guī)┖贸缘摹!彼J(rèn)真回道,“一片關(guān)心之意,吾怎么會不了解。”
“原來你與我揣著明白裝糊涂?!”白小白憤恨難當(dāng)啊,情不自已。
“柔桓師太待我們也是如此。”他繼續(xù)道,“只是……師太的臉卻不似你這般又柔又滑。”
“什么!!!你居然還摸過師太的臉???”白小白陡然站起身不敢置信的望著他。
他亦仰起頭望著她,不明所以道,“師太的臉不能摸嗎?”
“當(dāng)然不能。”白小白氣道,“今日,你活該吃不到湯圓了。”說著,一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走。
等她氣呼呼來到廚房時,他竟然也跟來了,她道,“你跟來做什么……不要以為你討好兩三句話,我就饒了你。我對你很失望。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你真是……”
她語速快,說話好似連珠炮。
“莫氣莫氣,我待師太,尊敬有加,不敢褻瀆……”他解釋道。
白小白道,“你膽大包天。”
“我是病人,你不能體諒一些嗎?”他說道。
“仗著你自己是病人就胡作非為?”白小白一邊生氣一邊忙著煮湯圓,生氣也不能餓肚子。她站在灶邊,鍋里撲騰而升的熱氣纏繞著她,一張小臉紅撲撲的惹人可愛。她一手舉起鍋鏟道,“是病人更不能亂吃。”
他一伸手就捏住了她的手腕,她頓了頓,好似有點不生氣了。
“我尊敬師太。”他說得認(rèn)真不似作偽。
白小白心知他絕不會對師太有逾矩的行為,她生氣不過是掩飾她的慌張,她慌張也不過是因為他方才真情流露撫她的臉頰。她本以為他傻的忘了自己的前塵,也不期待這樣一個呆子能對自己的情意有什么回應(yīng)。可他偏偏在此時此刻,今日今地給了她一個回應(yīng)。這回應(yīng),讓她惶恐……
“那你便不尊敬我了么?”似憂似喜的心思揉捏了半晌,她才折騰出這么一句反問,也不知這個人能否懂。
他一想,才說道,“也……不是不尊敬,只是,我瞧著燈下你的臉,白膩膩的,像個瓷娃娃。你又說湯圓圓又甜,我便忍不住……我真不是故意如此。”
小白撇過臉傻傻一笑,忙又一本正經(jīng)的轉(zhuǎn)過臉看著他道,“記得不能在人前如此待我。”
他忙點頭。
“你可記得了。別忘了!”她狠狠的叮囑了他一句。他重重的點頭回應(yīng),保證自己不會在人前摸她的臉。
給他盛了一大碗湯圓,她坐在一旁看他吃。
“今天的生意與往日一樣……不咸不淡。”白小白說著,她心思想得遠(yuǎn),如果自己能有一份營生,說不定可以帶眼前這個人遠(yuǎn)走高飛。所以,她一直也都有努力的攢錢。
“師太說你的病癥快好了。不知道等你好的時候,我的錢是不是攢夠了……”白小白兩手撐著下頜,轉(zhuǎn)過臉看他吃的認(rèn)真,又繼續(xù)道,“你挑水來,我織布……”說罷,嘻嘻一笑。
他也望著她一笑。
白小白瞅了他一眼,“你笑什么?我說什么,你哪知道是個什么意思?”
“你一笑,我也跟著笑。”他回道。
“吃你的吧。話多。”白小白嗔了他一眼,想了想,又道“你可還記得你以前有沒有什么銀票田契地契之類的呀……”
“小白,我真的不記得了。”他說道,又繼續(xù)舀湯圓吃。
白小白心道,我當(dāng)初救你時,就該第一時間詢問這些有用的話。我那時候竟然慌的只曉得問你死沒死?唉!她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
柔桓師太也被白小白請來了廚房。
“師太,你日日都辛苦了。”白小白給師太端來湯圓。
柔桓師太道,“雖然辛苦也是修行。”
白小白就是佩服這樣心性堅定的修行之人。
“我看他啊,他的病癥已經(jīng)穩(wěn)定,脾氣也好了許多,也不似初來時的瘋癲。”柔桓師太說道,“小白,這也多虧了你。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白小白笑了笑,“我只是隨手而為……”
柔桓師太聽她如此說,不覺無奈一笑,“雖是無心,但到底也是善事難得啊。你這么說是謙虛了。”
白小白心道,真不是謙虛啊。
柔桓師太見她面色如常,繼續(xù)說道,“小白,你用心良苦,這個人……他以前,可并不是如今這樣。”
“師太,你又是老話重提。”白小白嘟嘴,師太又是一番勸退之意。
柔桓師太慈愛的一笑,“武林之人,風(fēng)波隨身,我怕你吃虧。”
“他若記起,我又不會攔著。”白小白說得輕松。
柔桓師太不信,又問道,“當(dāng)真么?”
“比真金還真。”白小白立刻說道。
柔桓師太嘆了嘆,“你可曉得山莊里還住著一位姑娘,那姑娘為情所傷為情所困,所托亦是非人。我只感嘆,也不能幫到她一分一毫。只有這山莊讓她有一屋檐可安身罷了。”
“師太啊,人與人不同……”白小白只說了一句,就瞧著那個人站在屋外探頭探腦。她立刻站起身道,“師太,那傻子在等我。我先出去了。”
還未等到柔桓師太說話,白小白已經(jīng)極快速的竄了出去。
“你等我做什么?”白小白問道。
“送你回去。”他道。
白小白哼道,“還算有點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