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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zhí)戾a話鋒一轉(zhuǎn)，“你和秦國使者閻負、梁殊同來，秦王如何打算？”

“召父王入長安。”

張?zhí)戾a冷笑：“往年要孤稱臣，孤也可學(xué)那孫仲謀，能屈能伸，而今想讓孤王入長安。問腰間三尺長劍答應(yīng)否！”

張大懷動了動嘴唇，沒再說話，半晌道：“既然父王心意已決，兒臣愿率軍破秦。”

張?zhí)戾a哈哈大笑起來，“不錯，起碼你不是懦夫，孤已征調(diào)十萬甲兵，誓與秦軍決雌雄。或許會敗，敗又怎樣，敗也不過入長安。你準(zhǔn)備一下，我給你兩萬精兵為前驅(qū)，希望你對得起開創(chuàng)涼國大業(yè)的列祖列宗。”

張大懷走出臨泉池，迎面遇到兩個衣著華麗神情倨傲的中年人，張?zhí)戾a的兩位義子，張大奕和張大誠。兩人原本叫劉肅和梁景，因與張?zhí)戾a是發(fā)小。王宮之戰(zhàn)中立過功勞。張?zhí)戾a登上王位收兩人為義子，并賜二人姓國姓。

張大懷和二人關(guān)系一般，打心眼里瞧不起阿諛奉承之輩。父王沉迷于園林之樂，都是這兩位做的好事。兩人投張?zhí)戾a所好，大修園林，亭臺，樓閣，大肆斂財，弄得涼國境內(nèi)怨聲載道。

兩人見到張大懷很是詫異，很快臉上堆滿笑容，躬身讓路，輕聲道：“殿下從江南回來了？”

張大懷嗯了一聲，不再理會二人，快步走出園林。二人對視一眼，流露出憤憤之色。

張?zhí)戾a見二人進來，淡然一笑，“外面是否又傳孤王只知游玩不理朝政。”

張大奕躬身回道：“并無此言，誰敢誹謗大王。”

“他們哪里懂，孤王不是好游玩，游玩有所得。觀朝榮，則敬才秀之士；玩芝蘭，則愛德行之臣；睹松竹，則思貞操之賢；臨清流，則貴廉潔之行；覽蔓草，則賤貪穢之吏；逢飚風(fēng)，則惡兇狡之徒。若引而申之，觸類旁通，孤王做人越來越完美，品行會越來越好。”

二人頻頻點頭，“對，對，對。大王文武雙全，蓋世英才，世人豈能懂得。”

張?zhí)戾a清冷的目光掃過張大奕和張大誠，“你們來不是和孤王一起賞景的吧。”

張大誠斂容道：“大王，臣已物色好前鋒軍團將軍。龍驤將軍馬建出自行伍，屢立軍功，臣以為……”

張?zhí)戾a揮揮手，打斷張大誠的話，淡淡道：“不必了，前鋒軍團主將已定。”

張大誠兩人錯愕地望著張?zhí)戾a，晚夜還為帶兵將領(lǐng)的人選頭疼不已，怎么這么就定下了。”兩人心中隱隱覺察到不安。

果然，張?zhí)戾a說道：“大懷身為世子威望足以鎮(zhèn)住軍中及諸鎮(zhèn)將領(lǐng)，三年前以一千輕騎襲取樓蘭之役足見帶兵智慧與膽量。既然他從江東歸來，前鋒主將非其莫屬。”

張大誠忙道：“世子殿下固是不二人選，只是他剛回涼州，一來旅途疲憊，二來不諳軍中如今的情形，是否再斟酌？”

“不必，他只是前鋒軍團主將。”

張大誠欲言又止，張大奕脫口道：“那，焦夫人那里？”

張?zhí)戾a瞇起眼，臉色沉如水，“強兵壓境，生死存亡之際，婦人那些事容后再議。”

兩萬軍隊駐扎在城北山地，張大懷召集軍官們開了個會，做了戰(zhàn)前動員。

太陽緩緩西斜。宮中小宦官送來一封信，信箋上的三個字讓他猛的顫抖了一下。

“焦梵月。”

張大懷想到那一輪彎月，月輝下那張絕世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