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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因為爹娘疼愛,一切都被掩蓋的好好的,在外面她一向是以端莊優(yōu)雅,高貴賢淑的形象出現(xiàn)的。
可是隨著那些時隔多年的陰私被人挑出來,眾人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怪異。
而且因為庶出姐妹們都已出嫁,如今生兒育女掌管家事,在婆家早已站穩(wěn)了腳跟,不再受她跟娘親的轄制。
在這樣的緊要關(guān)頭,她們一個個的雖然沒有站出來指正,但也沒有反駁。
顯見是恨她恨得久了。
高氏穿著丁香色十樣錦妝花褙子,頭戴赤金拔絲丹鳳口銜四顆明珠寶結(jié),坐在黑漆鋪猩猩紅坐墊的玫瑰椅上,臉色陰沉。
“拂冬,去把小姐叫來。”
女人天生的敏銳,她總覺得這事兒跟含珠母女脫不了干系。
可是怎么可能呢,裕親王那樣高不可攀放蕩不羈的人,怎么會被一個低賤的小小庶女所轄制?
大丈夫立于世,女人不過是消遣,一旦涉及到仕途權(quán)勢,全部都要拋到腦后。
連自詡幾十年深情不變的老爺都不能免俗,再舍不得,再把謝姨娘那個賤人當(dāng)成寶,不是也聽她的,把人趕出府去,還拿那個賤種給她的寶珠踮腳頂缸。
她越想越覺得荒唐,卻又隱隱覺得理所當(dāng)然。
陶寶珠正在院子里跟著教養(yǎng)嬤嬤學(xué)規(guī)矩,這一個多月,她長進許多,起碼不會那么情緒外露了,學(xué)會了凡事要遮掩。
聽見高氏叫,十分有禮的跟教養(yǎng)嬤嬤告假,“嬤嬤,母親有事吩咐,還望嬤嬤批準(zhǔn)?!?
李嬤嬤原是宮中女官,前年特被主子恩準(zhǔn)出宮養(yǎng)老。因為她在宮中呆了一輩子,教養(yǎng)過幾個公主郡主的,禮儀規(guī)矩自是沒得說,胸中也自有一番女子生存之道。
被這樣的人教養(yǎng),不說會使未出閣的姑娘家美名遠(yuǎn)揚罷,起碼會長些面子。
因此一時被京中貴圈奉為上賓。
高氏請了廣平候夫人出面,又許了重金,這才把人請到府里。
要說這李嬤嬤也有兩把刷子,陶寶珠一向目中無人,被高氏寵慣得不知天高地厚,在李嬤嬤面前,卻是收斂了一切小脾氣,跟小綿羊似得溫順。
李嬤嬤正講到要緊時候,眼皮子耷拉下來,有些不悅。但說到底人家是主家,自己再怎么受尊敬,也收人家錢財,因此只壓下心中郁郁,板著臉揮揮手示意人退下。
陶寶珠如蒙大赦,一邊走一邊舉著帕子擋住嘴唇,小小聲問拂冬,“娘怎么這時候叫我過去,可有說何事?”
上次娘親一氣之下給她找來了教養(yǎng)嬤嬤,之后就不聞不問,全權(quán)把她交給了李嬤嬤帶,很少叫她去正院。
對于外界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拂冬也略有耳聞,但是至于高氏為何叫陶寶珠過去,她確實不知,只搖搖頭,老老實實的道:“奴婢不知,想是夫人想小姐了,想見見您呢?!?
陶寶珠想想也覺得是這么回事兒,因為李嬤嬤說她底子太差,安排的課程有些緊湊,她已經(jīng)將近十天沒有給母親請安了。
到了正院,陶寶珠步子就跟被尺子量過似得,規(guī)規(guī)矩矩,行禮也是有板有眼的。
高氏看了高興,臉上終是帶了笑容,“快過來,我兒受苦了,不過看著真是長大了,端莊賢淑的,行禮都讓人賞心悅目,回頭娘再讓人給李嬤嬤她老人家送些重禮答謝?!?
這一個月,不只學(xué)了外在給人看的規(guī)矩,還學(xué)了如何在肚子里跟人打官司,陶寶珠也覺得受益匪淺。
見下人都下去,她又恢復(fù)了以往的小女兒嬌態(tài),膩在高氏懷里,“娘,孩兒以往不懂事,讓您操心了,不過以后不會了,女兒定會給娘爭臉的。”
高氏疼愛的摸摸她的頭發(fā),和藹的道:“不怨娘的寶珠,是娘過去犯癡,想讓你趁著沒嫁人好好松快些,舍不得拿那些規(guī)矩來束縛你。不過我兒天生聰穎,一點就通,也不怕學(xué)的晚?!?
娘兩個親香了一會兒,高氏拉回正題,“乖乖,上個月,你在金玉滿堂遇見陶含珠跟裕親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一字不差原原本本的再告訴娘一遍,越詳細(xì)越好?!?
聽見裕親王三個字,陶寶珠心咚的就跳了一下,眼里不由自主的就范了水光。
少女懷春,心思哪里這么容易收回。高氏因為小兒女私情,跟陶志遠(yuǎn)耗了這大半輩子,陶寶珠身為她的女兒,在這一點上,一樣的固執(zhí)。
不過到底是被訓(xùn)練了一個多月,知道娘親不喜歡她提喜歡裕親王,便只在心中暗暗惦念歡喜,面上不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