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無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王妃無力的躺在馬車軟塌上,無比平靜,“果真是禍害活千年,王爺指定在心里罵我呢,這個狠毒又愚蠢的女人怎么還不死?”
胭脂細(xì)心的把她濺到嘴邊的血跡抹去,眼中泛著淚光,“王妃,您別這樣說,王爺心里還是有您的。”
朱王妃笑笑,苦澀的道:“你這話說的你自己都不信罷,心里有我?呵呵……”
“您又何必走這一趟,青夫人她們是在拿您當(dāng)槍使呢。”
“我知道,可是……不這樣,我也沒理由走這一趟。你說,王爺要是同意該多好,有個孩子牽扯著,就算不是我生的,王爺也會多來雅風(fēng)苑幾趟,總好過一年到頭的為著多見他一面絞盡腦汁。”
胭脂知道她心中執(zhí)念,多說無益,只是主子惶惶無依,她這個做奴婢的更是如風(fēng)中浮萍,蕩蕩悠悠的,難得安穩(wěn)。
心疼自家小姐,一葉障目,一輩子都栽在了王爺身上。
有時候想想自己,也會怨怪,怨怪她一條路走到黑,不給自己留余地,不給她們底下人留余地。
不能多想,胭脂連忙止住思緒,拿銀匙喂朱王妃喝了幾口熱乎乎的茶水,溫聲道:“王妃閉上眼歇一會兒罷,得有一會子才到王府呢。”
“走慢些才好,走慢些,也離他近一些。”
“胭脂,你說陶家的那個賤人哪里好,怎么就把王爺迷成那個樣子呢?不過是個沒長成的黃毛丫頭,沒見識,粗鄙的很,莫非真的會狐媚之術(shù)?”
朱王妃喃喃自語的,也不要人回答,是困惑的,不解的,嫉恨的,有些傷感的道:“都怪我這身子不爭氣,病歪歪的臉色不好看,也難怪王爺不喜歡。”
“陶青那個賤人,以為自己多聰明呢,還打量著拿本王妃當(dāng)槍使,看著罷,王爺心里清楚著呢,早晚有她好看!”
廣平候高歷山最近日子十分不好過,坐在書房里愁眉不展。
他吧嗒吧嗒抽著眼袋子,有些疲憊的對跪在地上的世子高祥道:“兒啊,本候老了,給你擋不了幾日風(fēng)雨了,你要是再這么不著調(diào),咱們府頭頂?shù)木粑唬缤碜尰噬辖o收回去。”
高祥冷汗涔涔,把頭磕的梆梆作響,“父親,兒子有罪,兒子有罪!”
廣平候磕了磕煙袋子里的殘灰,“罷了,起罷,你雖有錯,但是哪個高門大戶沒些個齷齪,不過是花團錦簇下沒人觸霉頭扒拉出來罷了。近日,除了你們兄弟幾個,府中的爺們兒哪個沒被人拉出來溜溜?就是出了五服的族人犯錯,都被人說成是侯府縱容族人行兇。這,擺明了是咱們廣平侯府得罪人了呀!”
高祥聞言也回過味兒來,“父親說的是,按說咱們也沒犯什么天怒人怨的大錯,不過是斂點小財,爺們兒們貪個花好個色罷了,怎么一樁樁一件件的被人調(diào)查的這么清楚?就連小妹玉兒年少時掐死庶妹馨兒的波斯貓,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沒犯什么大錯?”
廣平候本來火氣已經(jīng)消下去了,被高祥的一句話又引了起來,桄榔一聲就把身旁的如意凳給踹翻了,“什么叫大錯?啊,你告訴老夫,什么叫大錯?圣眷在身,你就是真犯了大錯也沒人敢翻飭,可皇上待廣平侯府早已不似過去幾年看重,得虧早些年老夫赴湯蹈火的,在皇上那里還有幾分情面,不然就憑你們幾個不爭氣的東西,這府里的爵位早就不保了!不是大錯,不是大錯,你這么一樁樁一件件的,就算不是大錯,你讓皇上聽了不惡心的慌么?幕后之人既然敢這么明目張膽的算計我們,擺明了就是有來歷的,人家不怕咱們知道,不怕咱們報復(fù),你明白嗎?”
高祥被罵了一個狗血噴頭,唯唯諾諾的不敢再言。
他本就不是個多有主意的人,老父嚴(yán)厲能干,他自小被訓(xùn)斥長大,性子難免有些矯枉過正,沒有什么主見。
見老父生氣,嚇得肝膽都在顫,絞盡腦汁也想不通,到底是誰跟廣平候府過不去。
父親在家中嚴(yán)厲端肅,在外面也是不茍言笑。但是為人處世方面,絕對是與人為善,很少與人紅臉爭執(zhí)。
下面的孩子們年紀(jì)還小,未曾長成,不會得罪什么大人物。至于他,跟下面的幾個兄弟,也不是那不懂四六的,就算欺男霸世,找的也都是沒什么后臺的,有一點點背景的,他們都不會動。
這京城里雖然盤根錯節(jié),但是真正碰的上頂頭人物的,也不多,他自信不會因為這個得罪人。
廣平候浸淫官場多年,歷經(jīng)兩朝,什么沒見識過?可此時他是真的想不出,廣平候究竟是得罪了何方神圣,竟然一點遮羞布都不給人留,這一樁樁的罪行就算夠不上抄家滅族,但是長此以往,廣平候高家的名聲算是臭大街了,皇上哪天一個不高興,發(fā)旨嚴(yán)辦,說不得高家一門就得灰溜溜的夾著尾巴回老家!
摩挲著大拇指上翠綠欲滴的玉扳指,廣平候瞇了瞇精光四射的老眼,“能鬧出這么大動靜的,滿京城也找不出幾位。你去,派人仔細(xì)查探,從上往下捋。”
廣平候手指往上指了指,“上面那幾位,也不要拉下了。”
高祥茅塞頓開,卻也十分不解,“皇上最重視嫡出,太子地位穩(wěn)固,咱們家一向是忠君不二的,那幾位爺不會……”
廣平候有些煩躁,“讓你去你就去,都查,就是幾位王爺也給我查清楚嘍!”
廣平候府不順心,高氏當(dāng)然有所耳聞,而且這股風(fēng)波大的,已經(jīng)波及到她這個出嫁女身上了。
身為侯府嫡女,自小錦衣玉食眾星拱月的長大,性子難免驕縱。
受侯夫人影響,她尤其看不上姨娘跟庶出子女,未出嫁時,沒少磋磨那些庶出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