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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璜畢竟出自草根,還有一點人性,此時嘆息說:“這個漢家公主還是你徐將軍舉薦給太師的,太師在郿塢時,她伺候太師,太師不在郿塢時,她伺候渭陽君,堂堂的漢家公主,如今成了人皆可夫的頭牌婢女,也是可憐得很呵。”
董旻說:“有啥可憐,漢家天下氣數已盡,公主淪為我們的奴婢還算是好的,總比淪落塵泥強嘛。”而后淫邪地嘲笑著徐榮,說:“你就去云霓公主的小屋睡吧,明天睡個‘日’上三竿,我們也不會來打擾你的。”此人特意把個“日”字吐得很重。
董璜也淫*邪地調笑說:“你去云霓公主的臥榻上行鉦鼓之教,進攻退卻,讓她熟悉你的戰法。”
“哈哈哈,”眾皆哄笑,連敲打檀板的宮女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嘿嘿嘿嘿。”徐榮淫邪地獰笑著往渭陽君府走去。
渭陽君洞府,燈燭搖曳,兩名侍女倒于臥榻邊,已酣然入夢,并未見到云霓公主的身影。徐榮很覺奇怪,有主子安臥,侍女應恭立一旁,安敢高臥。再看看臥榻之上,哪有渭陽君的半個鬼影影,這就怪了,這女子會到哪里去了呢?半夜三更的,她一個姑娘還能到哪里去。
徐榮心頭隱隱掠過一絲不安,奮力地拍動門環,受驚嚇的侍女甲睡眼惺松地跑來開門,徐榮伸手抓住侍女甲的衣領,惡狠狠地問:“渭陽君哪里去了?”
“病了。”侍女甲回答。她根本沒想到徐將軍會突然出現,眼里閃出一絲驚恐。
徐榮以獵人的尖銳目光,立即發現侍女是在撒謊,飛起就是一耳光:“病了,你還敢欺騙我,說,渭陽君在哪?”
“她真的病了。”侍女乙急忙過來替侍女甲辯解。徐榮放開侍女甲,一腳將侍女乙踢倒在地,抽出寶劍,直逼其胸,怒吼道:“再不說實話,我先殺你,再進屋搜查。”
“我說,我說……”侍女乙嚇得哇一聲哭了:“渭陽君……她……已經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被大將軍呂布殺死的。”
“尸體何在?”
兩名侍女不敢隱瞞,抬開臥榻,揭開木門,手指秘室,向徐榮示意。
徐榮手提燈燭,下到秘室,見到渭陽君尸體,不禁搖頭嘆息:“傻女人,你這個傻女人,要不是癡迷那個大將軍,哪會遭此毒手哦。”
嘆息一番之后,徐榮抱著女人的尸體上來,放下蓋板、臥榻,將尸體平平整整放在臥榻上,替她蓋上衾被,然后揚著寶劍,威脅兩名侍女:“你二人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呆在這里,明天聽候太師的處罰。”
徐榮手提寶劍,急忙奔向董旻的僚署,口中高叫:“中郎將快起來,大事不好了。”
三更半夜,這吼聲顯得分外的凄慘,刺耳。
董旻叔侄二人聽見吼聲,趕緊罷歌息舞,匆忙出來,迎向徐榮,二人在后花園的小徑上,聽說渭陽君被殺,呂布已畏罪潛逃,知道情況緊急,急忙提刀弄槍,集合郿塢守軍殺向長安,營救太師,替渭陽君報仇。
徐榮率領部隊沖出郿塢,一行人往長安急行軍。駐守郿塢的部隊平時很少訓練,拖拖沓沓,行動遲緩,好半天才走出幾里路。
走在半路上,冷風一吹,徐榮此時冷靜下來,勒馬喝令部隊:“停止前進,原路返回!”
董旻追趕上來,手拍胸脯說:“怎么,徐將軍不敢去啦,你就這么害怕呂布?有我董旻率隊前往,以我們多年征戰的經驗,一定能夠生擒王允、呂布,救出太師的!”
徐榮搖了搖手,表示反對說:“此時大部隊拖拖踏踏的殺向長安,恐怕為時已晚。再說,你們率隊一走,這郿塢空虛,正好讓呂布一黨鉆了空子。”
董璜慌了神:“那咋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太師被呂布誅殺。”
徐榮早有打算:這次行動,首先是營救太師,如果太師罹難,自己立即率隊退守郿塢。那時尊先生李儒為軍師,負隅頑抗。以郿塢無數的金銀珠寶、輜重糧秣,指揮董旻、董璜兩個草包駐防警戒,自己每天擁抱云霓公主劉靚臥榻酣睡,還不是神仙過的日子。由此,也可以享幾天太師享的清福呀。
這時,徐榮沉著安排,顯示出臨危不亂的大將風度:“你們叔侄二人堅守郿塢待命,無論如何不得棄城出去,這郿塢是太師苦心經營的根據地、命*根子,丟了郿塢,你我都將沒命。想想太師辰時即起身前往未央宮,商議禪讓一事,這自然是王允、呂布一伙玩弄的詭計。我此時即騎快馬趕往長安,看能不能阻止太師出行,若能穩住太師,我們就堅守太師府,等待援兵,只要太師安然無恙,王允、呂布二人手下無一兵一卒,決不敢輕舉妄動。”
月黑天高,暗夜中傳來郿塢城里的梆子聲,更鼓敲響,已屆寅時。董旻急了,喊叫起來:“此去長安還有二百里,三個時辰,辰時之前恐怕未能趕到。”
“是呵。”徐榮急急跨上戰馬:“要是呂布的赤兔馬,兩個時辰便可趕到,我這駑馬,沒有三個多時辰是趕不攏的,但愿太師有個頭痛腦熱的耽誤了時辰,莫要急急忙忙踏進王允一伙設置的陷井。”徐榮躍馬揚鞭,丟下一句:“只有聽天由命了。”
徐榮揚鞭打馬,一騎快馬馳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