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出了太師府,徐榮一臉得色地前往南校場。這么多年,他還從來沒有成為獨當一面的將軍;小人得志的猖狂,就可以理解了。
今日受太師委派,亦是重託,去南校場訓練步、射、騎三軍,擔任鉦鼓之教的總督察,為新皇登基喜慶,一定要訓練出一支讓人耳目一新的儀仗隊。
一路上,徐榮在心里盤算著:從明日太師進宮議定禪讓,到新皇登基,想來不過旬日,時日倉促,真是得加緊訓練才行,一定要讓眾將領看看,我徐榮受王司徒舉薦,受太師重託,能訓練出這樣一支部隊,靠的是真本事,決非草包飯桶,讓他們曉得徐榮也是大將軍的料。
徐榮雄心勃勃地登上檢閱臺,掛出主帥的旗號和總督察的旌綬標志,親自擂鼓,聚集三軍兵馬。一時之間,在明晃晃的陽光下,校場里黑壓壓一片整齊的軍陣,旌旗招展,斧鉞耀眼,戰馬奮蹄,將士怒目,一個個好不威武。
徐榮豪氣沖天,高聲朗朗地說:“本帥親任鉦鼓之教,望弟兄們刻苦訓練,新皇登基之日,為本帥爭光。”
眾軍士齊聲高呼:“嚓!”
徐榮聽著如雷的吼聲,滿意地很想狂笑一陣,但為了顯示主帥的尊嚴,故意板起嚴肅的面孔,大聲吼叫:“軍令如山,不聽號令者,斬!”然后揮動號令帥旗,副將李蒙親自擂響戰鼓。
接到號令,校場里一時塵土飛揚,殺聲震天,進攻戰陣,奮勇向前,如風趨殘云,席卷大地。
四月的長安,天氣日漸炎熱,下午的太陽已有幾分火辣,士兵們大汗淋漓,喘氣如牛。操練了一個時辰,李蒙帥旗一揮,鳴鉦收兵。
徐榮見自己統帥的隊伍如此整齊,進退自如,心里得意洋洋。兩人步下檢閱臺,主帥回首對李蒙說:
“我就是要爭口氣,訓練出一支整肅的隊伍,讓那些占著大將軍位置的人看看,我們這些人的功名,完全是靠著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并非像有的人浪得虛名。”
李蒙自然明白主帥之意,“浪得虛名”的評語是眾將軍對呂布靠“干兒子”搏出位的貶損之詞。其實眾將軍都明白,要憑武功,誰也不是呂布的對手,大將軍并非浪得虛名之人;不過,太師讓一個野兒子占據了大將軍的位置,眾人心里始終是不舒服的。出于同樣的心情,李蒙就討好地說:
“將軍是實至名歸,不似某些卑鄙無恥的小人。有的人為了取得大將軍的稱號,靠著賣身投靠,給別人當干兒子,這種人簡直就是狗屎。”
此時,一提起大將軍,徐榮猛然想起,今晨呂布帶著貂蟬姑娘,護送董老太太去了郿塢,已過四個多時辰,呂布快馬輕騎,決然早已到達目的地。
徐榮心想:這一對狗男女脫離了太師的監控,一定是廝混翻滾在一起。那小子敢偷太師的小妾,我何不悄悄前去,將他二人捉奸在床,趁他二人天翻地覆之時,一刀宰了這兩人。
那天在城東門,先生李儒曾告誡徐榮,要他多監視呂布的舉動,警惕“干兒子”有非常之舉;我何不就以先生的話為借口,來個快刀斬亂麻。那時,太師見人已死,必然是啞口無言;即便要追究責任,我也有先生的話來搪塞。由此,也絕了董白對呂布的一腔癡情,我更好在渭陽君面前表功,進一步向她示愛。
徐榮自己對自己都佩服不已了。這就是“殺他干兒子,換位孫女婿”。這大將軍的旗幟,正該由徐某人來扛才是。主意打定,徐榮向副將李蒙交代好訓練事宜,便匆匆趕往太師府。
此時日已偏西,臨近申時。司徒王允和朝廷特使士孫瑞剛剛離去。太師興致正濃地輪杯把盞,還在款待眾官。趁太師高興時,徐榮扯了個謊,找了條理由向太師請假:“今晚離職一宵,時日請假一天。”
太師董卓想了想,明日進宮去與漢獻帝商談禪讓事宜,確實也沒有需用徐榮的地方了,應該放他去瀟灑瀟灑,就爽快地點了點頭,善解人意地淫笑著,親熱地拍打著徐榮的肩膀說:
“老夫曉得‘暢春苑’新近來了幾個小妞兒,你小子忍不住要去嘗鮮,去吧去吧,反正明天也沒你的事干。再說,我只管大政方針,對眾將軍的私生活是從不過問的。”
心懷鬼胎的徐榮匆匆出了太師府邸,眼看日已偏西,打馬揚鞭,疾馳如風往郿塢趕去。
過了武功,已經是戌時,月上東山,月光如浮,徐榮快馬加鞭,往前疾馳。
轉過一個山頭,聽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見一身影手持方天畫戟,迎面駛來,看那剪影,顯然是呂布大將軍。
徐呂二人本來就心存芥蒂,徐榮可不愿與仇人在此狹路相逢,忙跳下馬,牽馬往林蔭深處躲避。見呂布匆匆一馳而過,轉眼沒了人影。馬蹄聲消失之后,徐榮不禁頓腳失悔起來,暗暗怨恨自己。都因在太師府拖拖延延,耽誤了時光,沒能捉奸在床,一場好戲,就此告終。想想,這時再去郿塢還有啥意義呢,沒有了任務,也就沒有了動力。徐榮勒轉馬頭,就要原路返回。
正待起步,突然又想,我也是堂堂將軍,這樣尾隨而回,步呂布后塵,會讓人笑話的。況且此去郿塢不過四五十里路,一溜煙就到了,反正已向太師告了假,明日休息一天,何不去郿塢讓云霓公主陪*睡,再去董白的繡閣,與她調調情,閑耍嬉戲,進一步增加感情,如若有機可乘,先將生米煮成熟飯,真正成為太師的孫女婿,豈不是一件快事。主意打定,徐榮重新跨馬揚鞭,往郿塢馳去。
進了郿塢,已是半夜子時,董旻、董璜見徐榮難得一次光臨,忙叫歌舞飲宴的宮女們為徐將軍斟酒,三人歡歌宴舞,旁邊宮女敲動檀板,開啟櫻唇,緩吐絲樂。
這種神仙過的日子,真讓徐榮艷羨不已:“你叔侄二人在這百花叢中,笙歌宴舞,簡直是皇帝過的日子,我徐榮好不容易經太師特許,才放假一天,來到郿塢,算是偷得浮生一日閑,對你們過的好日子是眼紅得很吶。狗日的些太會享受了。”
“是哇,徐將軍榮任鉦鼓之教。三軍儀仗隊的主帥,是太師甚為倚重的左臂右膀,夙夜艱辛,難得浮生一日閑,這是可以理解的,等太師登基,新皇開國之后,肯定會對徐將軍委以重任,讓你也過上神仙似的日子。”董旻贊許徐榮,順手為這家伙遞上一頂高帽子。
“哼,”徐榮對高帽子不屑一顧,妒火中燒地說:“誰不知道,太師倚重的是他的干兒子,哪里還會把從小跟隨在身邊的獵戶放在眼里。”
董璜撕扯著一根雞骨頭:“太師有的是兒子可依靠,倚重干兒子?哼,你難道不知太師這完全是為了利用他。哎,老兄,你可不許張開嘴巴亂說哈。”董璜扔掉雞骨頭,想起呂布剛剛離去,提醒說:“哎,呂大將軍這不是剛剛離開郿塢嗎,明天他要護送太師去未央宮,商談天子禪讓的事情。”
徐榮沒好氣地說:“我在來武功的路上碰見他,躲避開了,沒和他打招呼。”
董旻陰笑著說:“哦,我明白了,徐榮將軍來郿塢是想找云霓公主泄泄火氣吧,你難得有一天空閑,我們也就不耽誤你的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