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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個:“美女還沒出來呢吧?”
另一個:“沒呢,叫我說,她應該錄音,這是證據,萬一分手的時候有糾紛,就放錄音揭發他,讓丫的……”
陳福提起褲子,一把搡開了門。
***
兩分鐘后,陳福把被揍昏過去的兩個人都塞進洗手間最里頭的隔斷,由內閂上門之后,踩馬桶翻了出來,若無其事回了包間。
韓貫等得不耐煩了已經:“真怕你掉里頭了。”
陳福給他使眼色:“嗐,拉稀,這家菜不行,特么看著好吃,不衛生。”
韓貫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陳福以口型示意他,繼續說。
然后脫下鞋子。
韓貫約略反應過來,一顆心跳得砰響,他用筷頭磕碟子,茶杯拿起了又放下:“哥你腸胃不行啊,我怎么就沒事呢。”
陳福踏上了座板,慢慢直起身子:座板是連在隔斷上的,木質,木頭的材質,承力過猛會發出噼啪的輕響,所以他得脫鞋、盡量輕、慢動作。
韓貫啪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陳哥,林姐安排我,那是看得起我,南巴猴頭,只要有人上,我叫他有來無回……”
他看到,陳福的頭探上隔斷的頂端,又悄無聲息地縮了回來。
兩人目光對視,陳福用手指了指隔壁。
韓貫腦袋嗡了一聲,用口型問:“有人?”
陳福忽然叫罵:“特么的上點鳥菜這么慢,還害老子拉稀,不吃了!走。”
***
聶九羅把門開了一道小縫,候著外頭結完了賬,眼見二人出了餐館,趕緊出來,一邊往外走一邊給司機打電話,讓他馬上把車開過來。
收銀臺的小姑娘叫她:“哎,哎!”
聶九羅沒空理她,生怕丟了那兩人行蹤,那小姑娘急不過,一矮身從柜臺下頭鉆出來,緊跑幾步拽住她胳膊:“哎。”
這又是添的什么亂啊,聶九羅正惱火,那小姑娘壓低聲音:“你叫人看到啦!”
什么意思?
聶九羅心頭一涼,猝然止步。
小姑娘指向包間的方向:“剛我算賬,一抬頭,看到隔板頂上有個頭,勾勾地往下看,一轉眼又縮回去了。我的媽呀嚇死我了,差點叫出來。我喊你你還不站住呢。”
聶九羅腦子里一懵,一時也不知該以什么表情回她,僵硬地說了句:“是嗎?”
小姑娘只當她是正常反應:“這些男的,真是精死了,這婚你千萬別結。”
聶九羅不知道自己又回了句什么,腦子里只縈繞著一句話。
——你叫人看到了。
還是從上頭,真是叫人毛骨悚然,回想起來,她確實全程都沒抬頭往上看過。
聶九羅下意識從包里掏出口罩戴上。
出了餐館,車子已經到了,天色沒剛才那么亮,陽光也弱了,透出幾分蕭瑟的寒意來,聶九羅四下看了看,沒看到那兩個人。
但毫無疑問,這兩人一定在暗處窺伺,只是片刻功夫,她就從狩獵者變成了獵物。
聶九羅上了車。
車子開動,司機問她:“小姐,還是去車站是嗎?”
聶九羅嗯了一聲,旋即改口:“不是。”
她理了下思緒:“師傅,你知道往鄉下,哪個方向來著,有個蘆葦蕩嗎?”
司機是本地人,跑慣城鄉,一說就知道了:“是,大李坑鄉是吧,沒人住了。前兩天聽說有車禍,有輛車開水塘子里去了,現在還沉在那呢。”
聶九羅:“就去那。”
事情得速戰速決,找個沒人的地方,對方方便下手,她也方便。
行李箱是放后車廂了,好在最緊要的背包是隨身的,聶九羅把大衣搭上前座,彎腰換衣服,手碰到皮膚,皮膚是溫熱的,手上冰涼。
司機有點奇怪,看了眼后視鏡,立刻知趣地移開了目光。
***
兩個地梟。
對方還有準備。
聶九羅深吸了一口氣,她也是頭一次面對這種情況,以前不管什么事,總有蔣百川通知、安排、策應。
邢深走了,現在身邊連個可以幫忙的都沒有。
換好衣服,聶九羅坐直身子,車子已經出了城區,從后擋風玻璃看出去,后頭的車不少,一時也說不出哪輛坐著鬼。
不過沒關系,再走一程就知道了。
聶九羅調息平氣,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翻出手機,給炎拓發了條信息。
——你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