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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九羅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幽靈般閃進了緊挨著陳福他們的包間。
她在包間里靜坐了會,手機先調(diào)靜音,呼吸都放得輕緩,然后將耳朵貼上隔板。
那頭顯然已經(jīng)上完菜了,陳福吼服務員:“去去,不喊別過來了啊。”
服務員估計知道這頭的狀況了,走得飛快。
聶九羅聽到韓貫笑:“本來還以為這趟能見著林姐呢,熊哥先是說她忙,后來又說走了已經(jīng),太遺憾了。”
陳福感嘆:“林姐不容易啊,來來,敬林姐。”
碰杯聲旋即響起。
韓貫:“陳哥,狗牙那事,你投了哪邊?”
陳福:“這還用說嗎?這王八蛋,壞規(guī)矩,死啊。你呢?”
狗牙?
是被她戳瞎了眼的那個狗牙嗎?聶九羅頭皮微炸。
韓貫:“一樣一樣,聽說了這事之后,我都笑了。陳哥,你說大家誰不是這么過來的,偏偏他忍不住?這么點坎都過不去,還要他干什么啊,留著也是禍害。”
炎拓說這倆“很可能是地梟”,現(xiàn)在,因著那句“大家誰不是這么過來的”,聶九羅基本可以確定,這倆就是。
陳福壓低聲音:“不過我聽說,熊哥想保他。”
韓貫:“為什么啊?”
陳福的聲音又低了一度:“這不是傳說中的纏頭軍露頭了嗎,我能理解熊哥的用意,正是用人的時候,與其殺他,不如用他。”
這句話之后,兩人好一會兒沒交談,沉默地各自吃了會,偶有咀嚼的聲音傳過來。
再開口時,韓貫有點緊張:“纏頭軍……多少人啊?你說……他們對我們知道多少啊?”
陳福笑他:“你看你這慫樣,萬事有林姐呢。我聽說纏頭軍完了,狗鼻子廢了,瘋刀癱了,領(lǐng)頭的都叫人打殘了。這趟安排我們過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把剩下的給收了。”
聶九羅一陣茫然。
瘋刀癱了?誰癱了?一干人當中,只有老刀跟“癱”能沾上關(guān)系,難道對方以為老刀是瘋刀?
她一顆心忽然跳得厲害:八成是蔣百川刻意誤導的。
韓貫尷尬:“這不是……老聽說纏頭軍,心理有陰影么。”
陳福冷笑一聲:“你也別把他們想太神了,這趟進猴頭你就能看到了,聽說抓了四個在那。”
這話過后,又是一陣推杯過盞、讓菜勸菜。
還是韓貫先開口:“西安過來的時候,你見著英姐了嗎?”
陳福:“沒見到,她不是去農(nóng)場嗎,聽說身體不大好?”
韓貫:“我見著了,是身體不好,臉色很差,人也沒力氣。”
陳福嘆氣:“沒辦法,血囊沒選好,她是頭一批,跟熊黑一樣早,能活著算幸運的了,熊黑之前的,都廢掉了,即便熊黑之后,也不是都順利啊。那時候林姐也沒經(jīng)驗,一切看運氣。我們是靠后的,越來越講究,應該還好。”
血囊又是什么東西?
聶九羅還想多聽點,然而這倆都不再說了,過了會,韓貫感慨了句:“咱們想活著可真不容易啊。”
陳福附和了句:“誰說不是呢。”
第55章 9
飯到半途,陳福去洗手間,又吩咐韓貫:“加菜加菜,有得吃就吃個飽,進山了可就沒這口福了。”
看來這倆是去南巴猴頭壓陣的,反向推理一下:南巴猴頭目前沒地梟?那是不是意味著,她要是把這倆給辦了,南巴猴頭設(shè)下的圈套,也就不足為懼了?
再一想,聶九羅暗自嘆氣:她連南巴猴頭在哪都不知道,手頭也無人可調(diào)——以前,給“那頭”發(fā)個信息,什么事都有人代勞,現(xiàn)在……
難怪說獨木難成林,人多才好辦事。
再說陳福進了洗手間,原本只是放個尿完事的,尿到中途,肚子山響,暗罵這家店炒菜不干凈,急急鉆進隔間,暢快之后,擼紙開擦。
就在這個時候,外頭門響,進來兩人小解,嘩啦聲響里,還帶交談的。
一個說:“這都幾點了,還點菜。我剛忙清打了個盹,又被叫起來了。”
另一個:“嗐,一樣一樣。我這剛送完了回來,又說有外賣。”
聽著像服務員,一個是后廚的,一個是店里送外賣的。
前一個:“現(xiàn)在的騙婚gay,也是太囂張了,非得拽個女的結(jié)婚,有意思嗎?”
另一個沒好氣:“你不覺得他眼瞎了嗎?那么好看一女的,不要給我啊,非看中個大那么多的,那么丑,鼻子比鷹還勾。”
陳福心里咯噔一聲,豎起了耳朵。
老實說,這一堆七七八八,他完全如風過耳,也不覺得跟自己有關(guān)系。
但有一點。
他是鷹鉤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