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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禹無奈不已,只得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并無惡意,沒想到其中一個保安來勢洶洶,似乎有意在老板面前表現,二話不說,突然縱身躍起,張開雙臂徑直撲了過來,大有猛虎撲食的架勢。
驚呼聲中,本就一直在提防這些保安的陳禹見機不對,及時大退一步,險之又險的躲了過去,心下又驚又怒,高聲道:“我不是壞人!我是來找于飛……于飛老板的。”
他本想稱呼一聲于飛叔叔,潛意識里卻認為自己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成年人,面對四十來歲的于飛,這一聲叔叔卻怎么也叫不出口,只得改口叫他老板。
那名保安撲了個空,氣急敗壞的從地上爬起,紅著臉杵在原地,卻不忘悄悄瞥一眼于飛,見他沉著一張肥臉,一雙凹進rou縫的小眼睛只是冷冷瞧著陳禹,任誰都看得出老板現在很不高興。
保安看出點苗頭,心中一喜,當即鼓瞪雙眼,裝腔作勢地指著陳禹喝罵道:“混蛋!你們經典唱片破產,什么不入流的藝人都往飛魚跑,還真把我們公司當難民營了?滾!有多遠滾多遠……”
陳禹一手捂住吉他,眉頭微皺,心想這保安將他錯認成經典唱片的藝人了,不過他也沒打算否認。
經典唱片公司,本來就是他父親陳勝華一手創立的。
陳禹確切來說不算經典唱片的藝人,但他來這里的目的,同樣也是為了加入飛魚唱片,甚至奢望著借助飛魚唱片的引薦登上《經典之夜》的舞臺。
一開始他的確懷著走后門的心思,不過現在,他只想依靠自己的實力。
懷中的吉他,就是他的武器。
陳禹不由挺起胸膛,徑直無視周圍人憤慨的議論聲,直視一臉冷漠的于飛。
隱隱的,他覺得自己來錯了地方,于飛很顯然沒有認出他的身份。
不過他也沒打算就此離去,距離《經典之夜》開播只有半個多月時間,雖然仍有其他途徑可以參加,通過唱片經紀公司引薦卻是最迅捷的法子,既然來到這里,無論成與不成,當然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無視保安的刁難,陳禹面向于飛,鎮定道:“于老板,我的確是希望能夠成為飛魚唱片的藝人歌手,不過我可沒把貴公司當難民營,相反,我覺得這是一次互利雙贏的合作,我相信我能給貴公司帶來……”
“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于飛蠻橫的打斷陳禹話語,緩緩收攏折扇,瞧著面目普通卻依稀有著幾分熟悉的陳禹,也沒多想,淡淡道:“陳勝華的公司破產,做為他的合作伙伴,我飛魚也損失慘重。他倒好,自己想不開玩失蹤,手下的藝人和員工還都想往我這塞……實話說,我沒有這個義務也不想替他收拾爛攤子,更何況,不是什么人都能加入飛魚唱片的,至于你……”
他輕笑一聲,掃了陳禹一眼,搖頭接道:“我一眼就看出你沒有潛力,一無顏值,二無名氣,才華什么的估計也可以忽略不計,真想不明白老陳怎么會收下一個沒有半點培養價值的人,難怪他會破產了……哼!你走吧!我不會收你們經典唱片任何一人,就算是陳勝華的那個兒子,我也不會要!”
“價值……”
陳禹默念這兩個字,忍不住自嘲而笑,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
他根本不應該來找于飛!
自從父親一手創立的唱片公司在兩個月前破產,沒想到昔日積累的人脈也都大打折扣。生意場上無朋友,于飛這人多半沒把他認識多年的合作伙伴當真心朋友,否則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冷嘲熱諷。
陳禹原本以為,只要飛魚唱片愿意幫助他登上《經典之夜》的舞臺,憑借自己雙重人生的優勢,單憑知曉另一個世界不計其數的經典歌曲這一點,他毋庸置疑的相信,將來一定能在娛樂圈出人頭地,當然也絕不會讓飛魚唱片吃虧。
如果自己出道當歌手,飛魚唱片自然是不二之選,至少也不能便宜了外人。
現在看來,這個想法大錯特錯。
于飛,就是外人!
“聽到沒有?就你這條件也想當飛魚唱片的藝人,不要癡心妄想了……你愣著干什么?還不自覺一點?”
眼見陳禹仍舊立在原地,那保安有了老板撐腰,罵罵咧咧著大步向前,一巴掌重重按在陳禹肩上,粗壯的胳膊猛一用力,頓時將他拉了一個趔趄,在場眾人見狀都是一臉幸災樂禍的旁觀,沒有一人出聲制止保安的暴行。
陳禹強忍心頭怒火,站穩身子,肩頭鼓足力氣,反手重重撥開保安的巴掌,隨即單手將吉他撇向腰側,堂而皇之地露出宗國佑的親筆簽名,落在眾人眼里,不無意外的惹來一片驚嘆聲。
陳禹目光直射于飛,輕笑道:“于老板,這就是你為人做事的態度?連一條狗都管不好,你這樣的合作伙伴……呵呵,用你那句話說,難怪我爸會破產了。”
“你爸?你是老陳的兒子陳……陳禹?”
于飛愕然一愣,一雙小眼睛像是從rou縫中鼓出,定定打量面前這個挺立著敢于當眾嘲諷他的年輕人,視線最后也落在他斜背的白色吉他上,一抹尷尬之色緩緩爬上肥臉,嘴角微微抽動著,看似有些惱羞成怒。
“幻音吉他……看來你真是老陳的兒子!呵呵!三年不見,樣子變了,脾氣倒學得和老陳一模一樣。”
他不耐煩地揮動手掌,驅散圍觀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