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都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保安得知陳禹的身份,心中本來就忐忑不安,此刻又見于飛沉著臉龐,以為是自己惹惱了老板,更是大氣也不敢出,連忙縮著脖子偷偷溜了走。
瞥了眼落荒而逃的那個保安,陳禹收回目光,沉吟不語。他本來不想繼續待下去,只是對著于飛一副頗感不耐的表情,心中卻有些不大服氣,他很想為父親爭一口氣……不!應該是出一口氣——看他交的都是什么狐朋狗友!
陳禹微微提一口氣,沉聲道:“不錯!我就是陳禹!你的‘老朋友’陳勝華的那個兒子!”
“所以,你是替你爸來向我借錢的?然后加入飛魚……賣身還債?不過……”于飛冷冷一笑,絲毫不掩飾面上的厭惡之色,“你認為我會收下一個被京音開除的人嗎?要是三年前,我或許還會考慮……”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被開除的?”
陳禹聞言如遭電擊,但很快回過神,沖過去一把抓住作勢欲走的于飛臂膀,激切道:“是不是……是不是我爸告訴你的!你知道我爸在哪?”
“希望你能告訴我,這對我很重要!”
陳禹鼓瞪著雙眼,額頭一陣刺痛,流下一線鮮血,他也恍若未覺,緊張兮兮地盯著于飛,生怕他說自己不知道。
三天后就是九月新學期,陳禹原本應該升讀大四,不過在放暑假前,因為發生的一件現在想來令人啼笑皆非的事,身為帶頭分子的他被京都音樂學院強制開除。
父親當時又因為投資失敗,導致一手創立的唱片公司破產,一向堅強的父親遭受這種雙重打擊,當時竟也忍不住痛哭流涕,將那紙退學通知書撕得粉碎,最后摔門而出,就連手機也落下沒帶。
到今天,他已經失蹤整整六十天了,就連許多娛樂新聞也報道了這件事。
這兩個月來,陳禹瘋了一般的尋找父親,可是想盡了一切辦法,到頭來仍然一無所獲,父親就像憑空消失在這個世界,自此音訊全無。
想到相依為命的父親一個人孤苦伶仃,不知在什么地方獨自忍受人生的痛苦,陳禹每天寢食難安,苦思冥想著企圖找到一個盡快挽回父親的辦法——就在今天凌晨,他備受煎熬的心中突然彌生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父親怎么說也算是娛樂圈的人,這個圈子發生的大事他也一定會有所關注,陳禹心想,要是自己站上一個萬眾矚目的舞臺,是否就能夠讓父親看到他?
湊巧的是,京都衛視最近正在籌劃一檔全新的音樂競技節目,名為《經典之夜》,凡是具備原創能力的新老歌手、素/人等,只要通過節目組審核或者唱片公司引薦,都有機會登上《經典之夜》的舞臺,這可能是今年下半年娛樂圈最大的一個動作了。
陳禹沒有想過一炮而紅,他只想借用《經典之夜》這樣一個大型舞臺,用一首歌和一段話,向父親懺悔——他只希望父親能夠看到他的身影、看到他的改觀,然后早點回家。
陳禹緊咬牙關,一聲不吭,極度動蕩的心情轉而恢復極度平靜,松開手,靜靜等候于飛的回答。
父親和于飛不僅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是相識多年的老同學,或許他真的知道父親在哪也不一定。
陳禹早前也用父親遺留的手機多次打過于飛電話,不過沒有一次是打通的,當時也就不放在心上。只是現在面對于飛本人,盡管對他毫無好感,心中仍不免懷著幾分希冀。
“真有意思!三年前,老陳口中的天才兒子,靠著一次即興彈唱就被京音破格錄取,沒想到三年后,這個天才又被京音開除了……”
于飛悠然搖晃折扇,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淡淡斜睨陳禹,嗤笑一聲道:“老陳當年創立經典唱片,本來就是為了給你鋪路吧?現在一個破產,一個退學,呵呵,還真是所謂的禍不單行!”
他絲毫不掩飾話中譏諷之意,響在人來人往的大廳中,人人都聽得一清二楚,頓時便有道道幸災樂禍的視線掃來,陳禹心頭一沉,不禁冷聲道:“你說這話什么意思?口口聲聲叫我爸老陳老陳,你就是這樣待老朋友的?”
“老朋友?嘁!”
于飛刷的一聲合攏折扇,冷哼道:“我的老朋友害我損失好幾百萬,你認為我應該怎么對他?就你老爸破產這事,別說我不會借錢給他,以后朋友都沒得做!”
他說著瞥了眼眸色冰冷的陳禹,“怎么?你很生氣?我他/媽的還憋了一肚子火呢!你爸死哪去了,我根本不想知道,最好以后都別出現在我面前……”
“你嘴巴放干凈點!”陳禹沉喝一聲,忍不住握緊拳頭。
“怎么著?你還想打我?”于飛瞥一眼陳禹的雙拳,縱聲大笑。
“我真是為吳瑕感到不值,堂堂千金校花,嫁給一個歪瓜裂棗的窮光蛋不說,拼了命不要,到頭來竟然生了個廢物兒子,校花……真是他/媽的笑話!”
于飛笑得愈是張狂,忽然抹一把眼睛,語氣陡然轉冷,“陳禹,你不是說想加入飛魚唱片?別說我不給陳勝華面子,我現在就給你一個機會,我倒真想看看,三年前不屑加入飛魚的天才陳禹,放棄出國留學的機會,結果卻玩了整整三年網游,你還有什么臉皮站在這里!”
于飛似笑非笑的盯著陳禹,一手搖晃折扇,一手掏出手機,按下一串號碼。
“陽煒民,這里有一個‘音樂天才’想加入飛魚唱片,你現在來下大廳。”
于飛故意將“音樂天才”四字咬得很重,言罷放下手機,一臉似笑非笑,瞄向陳禹道:“當然,如果你現在想走,那就趁早滾蛋,本人的時間可金貴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