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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是什么概念?
聽到分數(shù)的時候, 容玉錯愕了一剎。
這一次的比賽雖然說難度頗高, 但大部分歐美廚師都諳熟熔巖蛋糕, 以及冰淇淋蛋糕。
雖然總有出岔子的, 但是在閔初之前, 最差的也是四分。
而技藝環(huán)節(jié)占比60%, 也就是說, 哪怕他在下一輪比賽里拿到滿分,也極有可能進入淘汰賽。
閔初抬頭望著埃斯佩朗莎,嘴唇有些發(fā)白。
他點了點頭, 沉默地踮起腳尖,把那盤不及格的作品端了回去。
得到評分的選手眼見著攝像機沒有對準自己,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 不時議論著其他人的分數(shù)。
隊列還有七八個人, 容玉雖然擔心閔初,卻也不敢貿(mào)然的上前關(guān)心。
這時候出聲安慰又或者鼓勵, 很有可能適得其反, 加重他的焦慮。
“你知道, 閔初的弱點在哪里么?”
她愣了下, 一側(cè)身看見了江一塵。
他依舊穿著菱格針織衫, 眼鏡斯文而書卷氣。
容玉并沒有開口, 她不希望那個小孩子走。
雖然他傲嬌了些,平時還得哄著,可她還是很喜歡他。
“犯錯……很正常。”她嘆了口氣, 還是為閔初辯護了一句:“我想, 也不算是弱點吧?”
“我看過他在國內(nèi)的每一次比賽。”
江一塵推了推眼鏡,聲音清冷又平靜:“他的弱點,在于他只有十二歲。”
聽到這句話,容玉眼睛一瞇,頗有種被冒犯的感覺。
年齡怎么了?
十二歲就可以被輕視嗎?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江一塵側(cè)身看向她,語氣毫無變化:“不僅僅是閱歷和經(jīng)驗的問題。”
“十一歲的體力和耐力,和成年人不是一個檔次的。”
二十二歲的容玉尚且在一場比賽后覺得脫力和虛弱,十二歲的閔初只會比她更吃力。
“哪怕他努力鍛煉,但骨骼和肌肉未必發(fā)育好了。”江一塵望著遠處那個小小的身影,眼神里流露出淡淡的關(guān)切:“中式菜肴重視食材的準備過程、烹制的細致程度。但是烘焙對他而言,不管是裱花還是過于頻繁的跑動搬運,都是足夠,甚至過量的考驗。”
“你的意思是,我們應(yīng)該幫幫他?”容玉頗有種被當頭棒喝的感覺。
她雖然知道這小男孩是上一季的冠軍,可是并沒有聯(lián)想太多。
能夠在那么多成年人中脫穎而出,就算是導(dǎo)演組也不敢這么開后門。
“幫他?”江一塵側(cè)眸一笑:“你看他那倔強的小眼神兒。”
若是出手幫他,那便是對這孩子天賦與靈魂的褻瀆了。
他會做到的。
在第二輪的國家主題賽抽簽里,詹姆斯抽到了日本。
三井悠太作為僅剩的日本選手,笑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兒。
容玉忙歸忙,還是偷閑瞅了兩眼站在最前一排料理臺的閔初。
加油啊。她心里默默說了一句,又低頭撥弄起鍋中的青蠶豆。
時間過得飛快。
由于日本料理的調(diào)味要在端盤后才能具體判定,所有選手都依次展示了自己的作品。
第一名是三井悠太,作為東京頂級懷石料理店的少東家,他幾乎是□□式的復(fù)制了他爸的手藝,無論是北海道螢魷,還是加入松茸的醬湯,都口味地道而無可挑剔。
“三井先生,9(+2)。”盧老爺子嘗了口湯,頗為受用的咂了下嘴。
就這手藝,在東京想嘗一口,恐怕還得請熟人拿號。
二十來歲的栗發(fā)小哥眸子一亮,笑容燦爛的鞠了個躬,蹦蹦跳跳地下了臺。
江一塵出乎意料的拿到了第二名。
出乎所有人以及節(jié)目組預(yù)料的是……他選擇了河豚。
當初水箱中放了幾只圓滾滾的河豚,主要是出于節(jié)目組攝像的惡趣味。
雪白的小肚皮,圓滾滾的小眼睛,簡直是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除了自帶的劇毒之外,其實還是挺可愛的。
他端著河豚天婦羅上臺的時候,所有評委都一臉見怪不怪的表情。
‘哦,是天婦羅啊。’
“請介紹你的菜品。”詹姆斯低頭切開酥脆的表皮,在看到雪白細嫩的魚肉時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意地蘸了蘸一旁的芝麻椒鹽,叉起來便準備咬一口。
“河豚魚肉天婦羅。”江一塵帶著玩味的笑容,慢條斯理地說道。
詹姆斯剛好一口咬上那軟嫩的魚肉,動作瞬間僵住了。
酥香輕盈的感覺讓他想要吞咽,求生的本能讓他想嘔吐。
節(jié)目組導(dǎo)演看他一臉僵硬,立刻打了個板示意暫停錄制。
“你確定嗎?!”詹姆斯一見鏡頭轉(zhuǎn)向別處,飛快地把銀叉扔到另一邊:“河豚?!你親手剖的?!!”
三井小哥不合時宜的吹了聲口哨。
江一塵垂下眸子,轉(zhuǎn)身取了套餐具,當著他的面切開一塊,氣定神閑地吃了下去。
檸檬的清香與滑嫩的河豚肉,簡直是別無二選的搭配。
兩個女評委也神情里多了幾分驚詫,一群人注視著江一塵在屏幕上的特寫,仿佛在等他隨時暴斃。
在這種比賽上現(xiàn)殺河豚,盧老爺子快八十歲了都沒見過玩兒這么大的。
“那個……我們先觀察三十分鐘?”副導(dǎo)演看了眼大家的眼色:“先拍其他選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