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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之痕待人走后,對夜滄瀾淡聲道。他的語氣平淡但強硬,不由夜滄瀾反駁。
“也好。”
夜滄瀾未加思索便答應了下來,免得回騰龍殿又被屈世途念叨。而且,跟風之痕去孤獨峰,也可以和他更進一步研究操縱誅天生死的那個背后人物。至于她自己的詛咒……其實她已經忘得差不多了,至少,沒放在心上。
“如何?”
“什么如何?”
“我的那個提議啊。”
“可以。”
“可以是說,你要再收兩個徒弟?”
“與你一般,指點而已。”
“好吧,我明白了,不過看來你要搶在我前面嘍,畢竟眼前就有這么一塊大好的材料啊。”
孤獨峰上,憶秋年和風之痕氣氛愉快地一邊閑話家常,一邊毫不客氣地分享了夜滄瀾貢獻的美食,自然,他絕對不會反省是他自己不知為啥鼻子這么靈,知道夜滄瀾在,才特地從山下買來了材料就為了祭五臟廟。
“那老家伙又在算計什么呢,滄瀾啊,我跟你說,千萬不要被他倆那無害純良的外表欺騙了,一個整日嬉皮笑臉,一個天生面癱,這可是算計人的最佳保護殼。“
洛子商其實沒什么立場去說憶秋年,因為他正在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地掃蕩著面前佳肴。饒是夜滄瀾習慣他的做派,也恨不得全給他扣到臉上去讓他用菜湯洗涮一下。
既然魔劍道破了與中原的和約,她也該去……殺人了。
雙方的交戰并非只有那一次,各種小型的攻防戰已然拉開了序幕,一直被事情耽誤了,直到現在夜滄瀾也沒有忘了魔劍道之中她最想殺的人是誰,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右護法。
不二刀的死完全應該歸咎與他,如果不是當初他整日都對不二刀說那些有的沒有人,他又怎么會失去了求生意念。抑郁成疾是根本,有些時候,輿論和言談殺人的能力,要比任何神兵利器都來的有效。那是……如同在傷口處撒鹽的舉動啊。
“喔喔喔,好重的殺氣,你要去干嘛?“
“與你無關。“
有的吃還能分散了注意力,夜滄瀾滿臉嫌惡地瞪了一眼因為說話而噴了一地食物渣的洛子商,虧這家伙有偏偏~~貴公子一般的外型,誰被他騙了就只能自認倒霉。
迅速地將食物統統咽下去,灌了口酒,洛子商此刻的做派跟亂世狂刀沒什么區別了:“你沒事別想著做傻事啊,在場的三個人都欠你人情,我們可不想還沒還你呢你就掛……哎呦……老兄!你們聊你們的!別打擾我!“
洛子商哀叫了一聲,后腦勺立刻起了個棗,而丟出了塊雞骨頭當暗器的憶秋年義正言辭地道:“沒規矩的小子,不許胡說八道,夜姑娘怎么可能會被你的烏鴉嘴說中。”
“拜托,我們是在開玩笑哦,用你當真啊,真是,想要討好小女生,你年紀太大啦不夠格,風之痕還差不多……哇!你們這都是跟誰學的!”
才被憶秋年砸了個包出來,夜滄瀾那邊突然發難,一刀削亂了洛子商的發髻,嚇得洛子商猴叫了一聲倒蹦三尺:“統統欺負人,我不離你們了。”
“不理就對了,小孩子邊上玩去。”憶秋年轟蒼蠅似的把洛子商扒拉到一邊,沖著夜滄瀾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陽光燦爛其實就是滿臉怪叔叔樣的奸笑:“滄瀾啊,你要去哪?沒事不要瞎跑,最近武林真的一點都不安全。有什么事交給我和風之痕做就好啦。”
“免了。”夜滄瀾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憶秋年的‘好意’,她能當著風之痕的面說她要去殺魔劍道的右護法么?之前與風之痕不熟時她倒是可以這么做,但現在,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再加上也米有必要讓別人為自己的事操勞,她不說,也沒人有機會從她口中得知。
還是覺得沒好事。
憶秋年直覺她是又準備去玩命,可找不到端倪,又沒法真發揮死皮賴臉的長項對她死纏爛打。至于洛子商……不被人吃的死死就是好事了。真奇怪,這臭小子往日里靠著一張嘴皮子無往不利的,就到夜滄瀾這討不到半點好去,唉,人的氣場啊,各種謎題不解釋啊!
武林中有一種行當叫做包打聽,作為包打聽中最厲害的人物,當然是秦假仙。自從這個行業被秦假仙壟斷后,其他以此為生的小人物們便只能做起這狗嘴邊拔毛的危險事。畢竟……被秦假仙發現的話,鐵定是要遭到各種非人類報復的。
四海第一家客棧中,一個看上去就很像是包打聽的男子正滿臉恭維地對夜滄瀾匯報情況:“這位姑娘,您出手可是真大方,我就偷偷滴告訴你,那個魔劍道的左護法,前兩天才在此間出現過,并揚言說過幾天還會再來,如果您想找他,在四海一家等絕對沒問題,小二和掌柜的都可以作證。”收了人家的錢就要為人家做事,雖說這錢到手了還得分給其他人不少,可也足夠他吃上十天半月了,人家出手是白銀,這位姑娘出手可是金燦燦的黃金,貨真價實的百兩黃金啊!有錢也不能這么花吧……
”如此,多謝了。“
咒印沒解,肩膀上的傷更是還裹著藥布,若是夜滄瀾敢認玩命第二,沒人敢認第一。這是標準的不拿自己當回事啊。
誅天的死,或許連右護法也被隱瞞了?策謀略或許連他一并控制著,畢竟黑衣劍少只能掛個頭銜,真正在魔劍道說的上話的人,是這個元老級的護法。
不過,與她無關。她要的,是讓魔劍道變得更亂。既然如此,當然要選一個適當的時機,除去適當的人。
“聽說了沒,天壇的花姬被人抓去了。”
“是啊,那個什么要保護她的白衣劍少好像也被人打成重傷。”
“哇,不是吧,那個白衣劍少好像是魔流劍風之痕的徒弟,什么人這么好膽敢打傷他。”
“我跟你打賭,風之痕肯定不知道這件事。”
“廢話,知道的話江湖早就再起波瀾了。”
“啊對了,你們有沒有聽說,那個花姬好像對風之痕青眼有加呢,白衣劍少似乎就是奉了師命去保護他的。“
“哇塞,不是吧,這是英雄美人的寂寞傷心情事么?快講講。“
八卦恒久遠,人類永流傳。出名算個屁,什么英雄寂寞傷心事,是英雄寂寞如狗血吧。管你是風之痕還是別的什么痕,有八卦可講,誰會管你如何有名。話說,能拿來八卦一下不正是證明了那人更加出名么,無名小卒誰樂意八卦啊,還嫌浪費時間呢。
“白衣劍少重傷?說,這是怎么回事!”
“……哇啊!!這把刀,這黑衣!你,你是夜滄瀾!“
方才還興致勃勃講八卦的家伙嚇得跳了起來,公開亭風之痕親口邀她上孤獨峰的事已傳遍了武林了,現在江湖都在猜測是不是花姬暗戀風之痕而風之痕喜歡夜滄瀾,這三角戀各種美好啊~怎么……她也住客棧?
“說。“
沒那個閑心管對方是吃驚還是抽筋,她想要知道的是花姬和白衣劍少的狀況。
“不,不,不知道,這是公開亭之后才發生的事,白,白衣劍少現在可能還在天壇,花姬,花姬是真被抓走了。“
結結巴巴地剛說完,那倒霉鬼便發現眼前人失去了蹤影,這武林高手就是不一般,來去一陣風,無人知行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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