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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白衣劍少對夜滄瀾,始終不知道該抱持怎樣的態度,因為鷲默心的緣故,他很有種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魔劍道的心情。
然而誅天已死,他隨著風之痕,又隱隱算是超脫在魔劍道之外。然而那個謝字,卻是怎樣也無法說出口。
“鷲默心可好。”
對白衣劍少,夜滄瀾一向是沒什么話說,一來他與她性子相仿,二來,也是白衣劍少的做法,讓她說不出來是厭惡還是別的什么。
“她很好。”
白衣劍少默然,他這次來,是奉師命保護姬無花,也是風之痕料到夜滄瀾必然會前來此地,他的另一個任務,便是保護夜滄瀾。
“……多事?!?
這一句多事,卻不知道說的是風之痕,還是白衣劍少。
“我只是來看花姬姑娘,你便在此地,保護她的安危便是?!?
她不會一直留在這里,白衣劍少也不可能跟著她離開,身邊要人保護,實在不合她的性子。
而洛子商對她說的那堆不著調的話,倒是讓她記在心中。同時,在她離開天壇,隨意找了間茶棚休息時,便聽到了更加轟動的消息,明日公開亭中,會有風之痕出面解說誅天生死之謎。
事件……益發地有趣了。
公開亭外人聲鼎沸,在秦假仙不遺余力地宣傳下,武林中人個個都知曉了今日風之痕將在公開亭內公布誅天的生死之謎。
夜滄瀾隱在人群之中,為避免麻煩,故意不與秦假仙打招呼,同時,她將注意力放在了這形形色色的江湖人身上。
莫名地,她感受到了周遭隱約傳來的殺意,雖然很遠,但很濃,不知道是針對何人而發,環視了一遭周圍,卻是一個可疑的人影都沒有看到。
“昂首千丘遠,嘯傲風間,堪尋敵手共論劍,高處不勝寒!“
低沉渾厚的熟悉詩號由遠至近傳來,一道白影幻閃,風之痕宛若以影化形般翩然出現在人眼前。
殺意更濃了,就在峰值很現身的一瞬間。夜滄瀾下意識滴提高了警惕,敢向風之痕表露殺意的人,絕非等閑之輩,是魔劍道還是妖刀界?現在這兩處所在對風之痕的不滿溢于言表,除了黑衣劍少還能成為其聯系外,再也沒有什么能阻止風之痕與魔劍道的關系惡化。
“哎呀呀,風之痕啊,你總算來了,你不是說要公布誅天生死之謎么?人都到齊了,可以說了吧~”
放眼著許多人,也只有秦假仙敢和風之痕答話。哪怕他們等的急了,也是不敢打破沉默的。
“獨孤遺恨殺不死誅天。”
風之痕倒是爽快干脆,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聽在夜滄瀾耳中格外熟悉,這不是之前自己對他說過的推測么。難道他如今已經確定誅天死在獨孤遺恨手中確實是個陰謀詭計?
“什么?這是說誅天當真沒死么?”
“原來魔劍道之主果然是詐死,難怪最近魔劍道和妖刀界突然合并,真是想吞并中原啊?!?
“是啊是啊,還好有天策大軍,才能讓他們越不過雷池半步,要是沒有天策真龍,中原早就淪陷了?!?
“魔劍道人真狡猾,連詐死這種事都想的出來,險險被人騙了。”
“哎呀,那這么說,獨孤遺恨不是白死了么,還有,風之痕該不會也要助魔劍道一臂之力,一同攻打中原吧。”
“看上去不太像,聽說他和誅天只是私交甚好,大戰他一次都沒參加過,而且這次誅天連他也騙了,好可憐啊?!?
“被好友騙了就夠悲哀了,還是被至交好友騙的死死的,依我看,風之痕非但不會幫魔劍道,搞不好還會打魔劍道哦?!?
亂七八糟說什么都有,公開亭益發滴像個菜市場了。風之痕聽著這些議論,非但不著惱,反而越發地沉默。
盡管事實是被明顯斷章取義扭曲了的,但有些話不得不讓人承認是切中了事實,而那事實正如同利刃一般將風之痕凌遲的體無完膚。他生平最痛恨背叛,偏偏背叛了他的人還是他的好友,而被背叛的仇恨,也因對方的死,非但無法報,相反還要幫對方報仇。就算是誅天騙了他,也無法抹去上千年的交情。人都已經死了,還記著那些做什么?
可惜了風之痕光明磊落了一生,卻被誅天算計了這么一次,成為了陰謀詭計下的棋子打手。殺獨孤遺恨成全陰謀已是他的極限,與誅天之間的仇恨,隨著乾坤陵門口那一掌煙消云散,與誅天之間的情誼,就讓他以找到真正的兇手來作為結束,之后,各不相干。
突地,一聲破空利響,一道冷風襲向風之痕后腦,風之痕反手一抄將暗器接下,竟然是屬于鋼翼飛猿的兩片鋼翼,以及一份定在靈果山的戰書。
只是,這戰書沒讓他變了臉色,卻有其他事讓他面容一寒。
“姑娘,你無恙否?”
溫和的聲音,溫和的人,這一道藍色身影,出現在夜滄瀾身后,封穴止血,動作一氣呵成。
而在那之前,正是夜滄瀾渾不在意,揚手便將沒入肩膀寸許的倒鉤利箭拔出,帶起一溜兒血珠,仿佛受傷的人不是她一般的彪悍作風。
這舉動,看在他人眼中,便是紛紛皺眉,猶如……疼的是自己。
這姑娘,神經是什么做的?
“哇??!夜姑娘!你這是要嚇死人?。?!”
秦假仙驚的三魂七魄飛的還剩下一魂二魄,秦假仙除了吃驚,便是佩服,另外……那藍衣公子,究竟是何人?
“何人?”
“不知?!?
風之痕冷眉一凝,竟然……有人敢在他面前暗箭傷人,最無法置信的,竟然是得手。看來,對方算準了時機,刻意而為之。
夜滄瀾眉頭也不曾皺過一下,這一箭來的好生突兀,就像是突然扭曲了空間,沒有任何預兆便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出現,若非她身后那人拽了她一下,只怕一箭貫胸是免不了的。
“多謝?!?
夜滄瀾看也不看凝血的傷口,對那藍衣公子道謝。這人……依稀有些眼熟。
“舉手而已。倒是姑娘,箭傷當盡早處理才是。在下告辭?!?
男女有別,他能做的,也只是到此。這人來如一陣輕煙,去也似流風一般,不存半分痕跡。溫潤之態,令人心生好感。
“隨吾回孤獨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