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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村良介這個月來一直被一個很詭異的少女糾纏,起初這個少女表現得和普通跟蹤狂,騷擾狂沒什么區別,除了每天跟蹤他,翻他丟出的垃圾外沒有做出什么太不尋常的事。
后來,這種騷擾逐漸升級,少女也不知道是從哪弄來的鑰匙,總能私自進到他的公寓,最終他忍無可忍之下換了門鎖,可依然無法阻止她的擅闖。
某一天,佐藤出于好奇跟著良介一起回公寓,想看看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少女。就在那天,一切有了變化。十二點左右的時候突然停電了,房內一片漆黑,隨后出現的是嘈雜的敲門聲,鳴個不停的電話聲以及那個少女在門外的喊門聲。
良介自然是不會開門的,他還特地把門反鎖得牢牢的,這下就算她有鑰匙也別想進來。喧雜過了許久才停止,正當他們以為那個少女已經離開的時候,門開了。
然后,良介和那個少女動了手。說是動手也不恰當,良介當時只是想趕她出去,可由于當時光線不佳,他沒注意方向,再加上氣憤,一時大力推了她一把。結果導致她撞上茶幾的尖角,再那之后少女脖子呈詭異扭曲狀倒在桌沿,一動不動的。當時他們都被嚇到了,趕忙打急救電話,可無論是手機還是座機都撥不出去,手機顯示是圈外,座機直接沒反應。
他們這才覺得詭異,剛剛明明都有信號的!第一次遇到這么莫名其妙的情況,兩人心里不僅驚慌還生出了恐懼。本來他們商量留一個人在這,另一個去外面找人幫忙,可誰都不愿意留在這個地方。
于是最后只好兩人一起出去,一開始他們分頭去敲隔壁鄰居的門,可連續敲了好幾家,都沒有回應,后來兩人只好跑到附近警局報了警。
十五分鐘后,他們帶著警察回來,卻發現房間燈亮著,里面被收拾得干干凈凈,倒在地上的少女也不見了蹤影,房間內沒留下一絲紛爭的痕跡。
警察調查過后還狠狠責罵了他們一頓,說根本沒有人見過他們說的那個少女。公寓的其他房客也說之前根本沒聽到什么響動,他們今晚唯一聽到的響動就是現在,警察先生半夜三更的敲門聲。于是整件事就這么不了了之,以他們謊報警為結束。
從那天后良介就請了假,周五凌晨十二點左右,他有給佐藤打過一個電話,在那以后他就音信全無了。
當時他的原句是,“勝一,我知道怎么擺脫那個女的了。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事情今天就能了結,好了不和你說了,她好像追來了。”
安原的講述到此結束,千眷在腦中整理了下整件事情。北村良介于一個月前被某個詭異少女纏上,目前來看,這少女著實有些‘古怪’。為什么好巧不巧在她來的那一刻會停電?是意外,還是那個少女搞的鬼?為什么不久前還反應良好的手機和座機會突然沒反應?
像是想到某個重要的問題,一直低頭思考的千眷忽然開口問道,“良介他們當時有確認那個少女是生是死嗎?”
安原搖了搖了,“沒有。佐藤說他們一開始是慌了,只顧著打急救電話,后來是害怕,根本沒敢過去確認。”
聽到安原的解釋,她眉心微皺,沒確認過嗎……也就是說,當時那個少女有可能只是昏過去了,然后在他們離開后清醒過來。她在那種時候不馬上離開,反而特地去收拾房間,雖然行動可疑,但也并非不能解釋。或許她也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構成犯罪,想要抹消證據也說不定。
這件事最讓千眷奇怪的一點是,事件當時發生了那么大的動靜卻沒有驚動其他房客。要知道當時可是夜里十二點,夜里的動靜會比白天傳得更遠,公寓每間房離的都很近,隔音效果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后面良介他們明明挨家挨戶去敲門求救,可警察詢問的時候他們為什么都說之前沒聽到過呢?
今天是星期五,按北村良介最后一通電話來算,他確實可以算是失蹤一周。而且就目前的情況看來,他的失蹤有很大可能和那個少女有關聯。
“您沒有想過報警嗎?”千眷忽然問。
之前被騷擾是一回事,如今確實失蹤又是另一回事,消失七天已經可以報警搜查了。
安原貴子一臉憤憤然地說道,“我周六就報警了,可警方說根本沒有人見過這個少女!說是上次良介謊報警的時候他們就調查過了,電話內容我也告訴過警方,可他們判斷這是感情糾紛,不能當做失蹤來處理。”
說到這里她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后來,我還去找過幾間偵探事務所。可他們聽完我說的都不愿意接受,說是這類事件不在他們的調查范疇。不得已我只能來拜托調查特殊事件的專家。”
“你能接受委托嗎?報酬不是問題!只要能將良介平安找回來。”見千眷聽完她的話后一直沉默不語,安原貴子頓時焦急起來。她現在最怕的就是委托被拒絕,要知道良介已經失蹤了一周,現在每多耽擱一分,他就多一分危險。
“我明白了,這個委托我接受了。”千眷抬眸看了眼滿臉焦急的安原,接下了委托。雖說這個事件疑團重重,看起來也頗為危險,但對她來說,除了接受別無他法。
“太謝謝你了。”得到千眷的答復,安原頓時松了口氣。
還沒等安原緩完氣,千眷又道,“事情的經過我大致上明白了。不過我希望能得到更細致的信息,比如他是在哪遇到那個少女的?少女的特征如何?您也知道,情報越多,對于解決這件事的幫助也就越大。”
千眷說得句句在理,安原當然也想盡快找到良介,想了想后她說道,“事情的具體情況佐藤比我清楚,這些事也是他告訴我的,我可以安排你們見個面,細節問題你可以直接問他。”
“好。”即便安原不提,她也會要求安原安排自己和佐藤見上一面,畢竟那件事發生當時他也在場,知道的肯定不少。
安原拿出手機聯系佐藤,講電話的同時還從包里掏出紙筆不斷在上面寫著什么。幾分鐘后她掛斷電話,將寫好的便簽遞給千眷,“我已經和佐藤說好了,不過他好像受了些驚嚇不怎么愿意出門,所以只能麻煩你過去找他了,這上面是他家的地址。”
“沒事,稍后我會過去的。”她伸手接過便簽,看了眼上面寫的地址,離這里不算太遠。
“如果有了良介的消息請盡快通知我,這是預付的定金。”安原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袋推到了千眷面前。
沒有將眼神分給推到面前的信封袋,千眷看著安原語氣鄭重地道,“一旦有消息我會立即通知你的。”
留下良介的照片,聯系方式和定金后,安原離開了源の屋,此處只剩下重新返回和室獨自靜坐的千眷。此刻淡去了笑容的她,面色有些沉。
不得已接下委托,是因為這是被系統強制安排的任務。可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并不是陰陽師,也根本不會除靈。一個普通人去做這種‘非常理’的委托有會有多危險?這不用想也能知道!
事已至此她也沒退路,或者該說從她被卷入這個游戲的那一刻起就沒了退路。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