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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但她可不會就這樣兩手空空跑去調查那個委托。開什么玩笑!?要真那么做的話,不是找死么?
眼下要查的可是‘非常理’的危險事件,萬全之策就先撇去一旁吧,她不奢想。但至少也得做點準備吧?否則她擔心還沒找到北村良介,自己就已經先搭乘上地獄特快了,到時候大概連怎么死的她都不會知道。
本著這種想法某人開始翻起源の屋。再怎么說這里也是陰陽師家,怎么也該能找到點派得上用場的東西吧?在千眷將整片宅子翻了個底朝天后,終是有了些許收獲。
此時她正蹲在滿是塵埃的倉庫一角,眸光微瞇,看著地上打開的一個陳舊得看不出本來顏色的木匣。匣子的正中央端正地躺著一柄黑撲撲的短劍,乍一眼看去并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小心拿起短劍,右手輕輕一掙,輕微的沉悶聲響起,劍鞘與劍身分離開來。鞘劍漸離,千眷沒有看到意料中的锃亮光澤,入目的唯有幽沉的黑以及光華流轉的銀。
她將短劍完全拔出,拿在手中細細端詳。劍身長約八寸,寬約寸許,(注明:一寸等于3.333厘米。)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質鑄成的,除了鐫刻在劍身上繁復炫目的鎏銀符文外,短劍之上找不到其他一絲雜色,黑得純粹。整柄劍造型古樸精美,看上去很是不凡。
端詳許久,千眷眸光微轉,隨手就拿邊上厚重的大木箱試劍。短劍揮下,鈍聲驟起,她側目望去,卻見木箱之上只有一道淺淺的劃痕,與她所想的削鐵如泥差之千里,簡直就是鈍得可以……
少女略微失望地將短劍收回劍鞘,帶著短劍起身出了倉庫。即便不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有何用處,她也只能帶著,畢竟除了幾張搞不清楚用途的符咒外,這把短劍是她唯一的收獲。丟著還不如帶上,聊勝于無嘛。
能做的準備都已做完,千眷出門打了輛車,按便簽上寫的地址往佐藤家行去。大約十五分鐘后,車子在一片安靜的住宅區停了下來。
付過車資后,她下車往前走了幾步,按響墻邊的門鈴。鈴響許久,米白色的大門被打開一道縫隙,“是源小姐嗎?”
忽然響起的年輕男聲中帶著緊張與小心翼翼,那是某種試探性的詢問,仿佛只要她否定,大門就會立刻關上。
“我是源千眷,請問是佐藤勝一先生嗎?”透過門縫千眷能看到一只充滿戒備的眼睛,對此她并沒有覺得太過驚奇。畢竟之前安原已經說過佐藤受了些驚嚇,會有這種表現也在情理之中。
得到肯定后,大門緩緩打開,現出了門后穿得嚴嚴實實,頭戴兜帽,臉色蒼白的年輕男子。
佐藤讓過身子對千眷說道,“我是,進來吧。”
等千眷進門后,他先是疑神疑鬼地在門外看了一通,確認沒問題才關門,上鎖。這一切做完,他還嫌不夠,又搬過一旁的小柜堵上了門。
看著這一切千眷微微挑眉,他的反應有些過度了吧?好歹也是個血氣方剛的成年男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才讓他嚇成這樣?
對于自己做的這一切,佐藤并沒有解釋,只是領著千眷往客廳走。邊走著,她邊隨意觀察周圍的環境,從室內的精致裝潢和不少奢侈的擺設可以看出這個家庭頗為富足。
剛進客廳,她就注意到沙發上還坐著一名男子。他看起來很年輕,估計也就十七八,容貌俊秀,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優雅華貴的氣息。
對方似乎也意識到她的存在,微微抬頭向她看來。黑色短發,黑色眸子,黑色服裝,除了白皙的肌膚,淡粉的薄唇外,千眷在他身上幾乎找不到一絲雜色。
走在前面的佐藤忽然轉頭問道,“我聽安原伯母說,你接受了她的委托,正準備調查良介的事?”
千眷收回放在黑衣男子身上的眸光,點了點頭,“嗯,沒錯,我過來找你就是想問一些事件相關的細節。”
“那正好,涉谷先生也在查這件事,我正好一起說了。”
“涉谷先生?”千眷有些疑惑,這件事除了她還有人在查?受誰的委托?
佐藤看向黑衣男子,簡單地做了下說明,“沙發上坐著的那位就是涉谷先生,涉谷靈異現象調查事務所的,我請他來幫忙調查和那件事相關的一些事情。”
原來是佐藤請來的同行,難怪會在調查這件事,千眷心中劃過一絲了然。
行入廳中,佐藤為兩人簡單做了介紹,便開始講起事情經過,他的講述中透露了很多安原沒有說到的細節。
事情開始于一個月前,良介平時睡得很晚,習慣在臨睡前才將一天的生活垃圾拿出去丟,這一天也不例外,他提著垃圾就往公寓附近的垃圾堆放點走去。
遠遠地,他就看到堆放垃圾的地方跪坐著一個奇怪少女,明明是半夜,那個少女卻還打著陽傘。
本來就是老好人的良介當時并沒有多想,只是有些疑惑,為什么那個少女會在夜里坐在垃圾堆上?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煩?
隨著不斷走近,少女的身姿逐漸清晰,有著一頭白色直長發,穿著沾滿污漬的粉色洛麗塔裙裝,腿上躺著一個造型獵奇的布偶。她的臉龐被細碎的長劉海遮去了大半,讓人看不清具體容貌,只能看到一張櫻桃般的紅唇。她皮膚很白,猶如涂上一層‘白’粉那般,白得很分不自然,甚至讓人感覺有些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