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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疊浪掌,層疊相蹋,羅掌紛紛,一掌未至,一掌又至,掌力相疊,如浪相協,奔涌而至,勢不可擋。”林若溪站在竹林之下輕聲細語說著疊浪掌,絲毫不在意在太陽下扎馬步扎得滿頭大汗的呂典。
“若溪姐,我能休息會兒嗎?”呂典渾身像扎針一般的疼,但是被林若溪用靈力壓制住根本動彈不得,只能保持這個扎馬步的動作。
“武修之道,意力相合,意者動心,殺伐果決,力者根基,剛猛無匹。”
“難道就沒有取巧一點的武道?”
“武道無巧可取,修真也無巧可取,所謂技巧在絕對霸道之下毫無轉圜的空間。”
“難道就不能以柔克剛?”
“柔若克剛,則柔比剛強,并非一定是世人認知的強弱之辨。柔之一道,乃武道中一門大道,你想練可惜年紀太大,身體受不了,根基也稍微差點。”林若溪說話柔而緩慢,但是她的觀點卻是極為剛猛激進。
“那照您這么說這世上就沒有取巧的強大?”
“強便是強,弱便是弱。”
“萬一一個引氣期的修行者搏殺了一位筑基期的修行者怎么解釋?”
“天時是強,地利是強,靈器是強,陣法是強,借力也是強。弱者能勝強在于借力,在于分化強者之力,這是武道強戰法根本之意。”
“若溪姐,我可是學習畫道的。修煉武道打熬身體那是輔助。話又說回來,您究竟是修習武道還是畫道啊?”呂典也好奇,林若溪對武道的見解獨樹一幟,堪比武園教諭,不過她又身在畫園,搞不清楚她是什么情況。
林若溪走到呂典身邊道:“不用你管,好好扎馬,午間我回房休息,你若是敢吵鬧罰你倒立半天。”
“我……”林若溪說完就走,呂典急道:“若溪姐,我還沒吃午飯呢。”
“不必了,下午去書閣的時候再吃不遲。”林若溪頭也沒回就走了。呂典腿肚子開始打顫,自己至少還得站好幾個小時,要了命了。
下午呂典去書閣的時候兩腿直晃悠,隨便吃了兩塊餅趴在書閣里面打瞌睡。晚上還得上馮子山的課,自己這過的是什么日子,白天練功上班,晚上練功學習,真是比高三還要刻苦。
一覺睡了兩個多小時,呂典爬起來干活兒。古籍的整理最是緩慢謹慎,一點急不得,呂典粗理之后,便要挨著看一遍,以便整理書目并且細分種屬。書閣里干活的學子基本上都是這樣工作,不過相比較文園書庫而言,自己的工作還真不算多。
呂典忙了一下午,晚上又開始接受馮子山的轟炸。一段時間下來,實力倒是明顯穩固不少,不過人就是疲累得看見什么都提不起興趣。倒是林若溪,每晚都會做些吃的拿過來,馮子山每晚都是冷臉一甩就走,他倆這關系實在是太匪夷所思。呂典夾在中間兩頭受氣,這幾天更有變本加厲之勢。
趁著月末休憩,呂典一溜煙跑到文園找龍千玉訴苦。
龍千玉聽到呂典提起林若溪臉色變得有些古怪。呂典覺得龍千玉知道這其中的事情,忙道:“千玉姐,你知道還不愿意告訴我?”
龍千玉淡淡道:“這事你不應該問我,要是真想知道,你去問問林小妹。”
“這事兒跟她有關?”呂典想著上次林舒語見到馮子山的反應覺得大有可能,反正自己也有一段時間沒見林舒語了,去見見她也好。“那我一會兒就去林府找她。”
龍千玉微微一笑沒說話。呂典看她樣子有種不詳的預感。
白水郡府的林氏乃是金冊氏族,高門顯貴,氣勢恢宏,光是大宅門就比郡守府看起來還要大氣。呂典上前遞了拜帖,這是門閥貴族的規矩,即便呂典和林舒語都是比較開放的人,但是在明面上的規矩還是要講的。
等了半個小時,林舒語穿著一身呂典從來沒有見她穿過的女裝出來了。繁花緊蹙的吳服籠罩在身上,大袖及腰,還拖著檀木底的繡鞋,可愛中帶著點貴氣又有點秀麗的感覺,呂典一下子都看傻了眼。
“嘿,書生,看什么呢?一個月沒見不認識啦。”林舒語一開口就把呂典拉回了現實,不管她穿什么,其實她還是那個大大咧咧的林舒語。
“我有點事情問你。”
“我剛讓廚子弄了骨頭湯,咱進去邊吃邊聊。”
呂典上下打量了林舒語一圈,這姑娘一身華麗的行頭卻在啃大骨,這畫面太美,呂典不敢想象。
“書呆子,你最近是不是念書念傻了,發什么呆,走啊!”
呂典搖了搖頭把違和的畫面扔出腦袋,跟著林舒語進了宅子。
穿宅過院,呂典方知這個世界氏族豪門的豪奢,雕梁畫棟,假山流水,一個氏族的宅邸堪比中國古代的皇家園林。從大門走到林舒語的小院整整花了半個小時,而且,路道復雜差點沒把呂典給轉暈。
進了房間,林舒語招呼呂典坐下,有侍女上來端水洗面。
“本來我應該領你去會客的偏房,不過,我們是私底下的關系,所以就不用那些繁文縟節。你不介意吧。”林舒語笑著說。
“哪會,這樣好些,你這排場做大了我還不知道怎么接呢。”
“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喜歡排場的人。對了,找我什么事?”林舒語說著坐下來。一旁侍女給兩人上了些瓜果,呂典又看見了鹽水花生,林舒語似乎很喜歡吃這東西。
“你知道我現在開了氣海入了畫園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