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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蕊冷笑道:“不趕你走,也可以。不過,我有幾個條件。”
趙明連聲答應(yīng)。
亦蕊朗聲說:“第一,你先把你繼母帶回家中,好生奉養(yǎng);第二,三日內(nèi),將府中事務(wù)無巨細(xì),一一向本福晉稟明;第三,每日卯時讓各處的掌事都到福熙樓候著聽令;第四,別以為本福晉不知道你從采購物品中克扣了銀子,但凡超出十兩銀子的花銷必須先申請,十兩以下的事后也得向我報備用途;第五,奴才的花名冊不夠詳盡,將他們的職務(wù)、籍貫、能力挨個記錄下來,這件事,凝秋會與你一起辦理。盡快安排,讓所有的奴才一一面見,能力不足,或閑置的就打發(fā)出府,改長工為短工便是。最后,若讓本福晉知道你再有隱瞞,別說管家職位保不住,你的腦袋怕是也保不住了!”
趙明連連稱是,唯唯諾諾地退下了。
彩娟借沏茶的機(jī)會,在亦蕊耳邊私語:“小姐,您好威風(fēng)呢!真有福晉的風(fēng)范,簡直就像,像一國之后……”
“你這丫頭,口無遮攔。”亦蕊輕輕摔打她,說,“以后可不敢再說這話了。”
彩娟笑道:“這可沒枉費彩娟昨日跑一趟,求老爺幫著打聽消息,福晉要怎么賞奴婢?”
亦蕊揀起幾上的五仁烏飯糕,塞在彩娟嘴里,笑道:“賞你閉上嘴!”
彩娟嘴里咬著香甜軟糯的烏飯糕,艱難地說:“牙齒舌頭都粘上了,奴婢可謝不了恩了!”
亦蕊與凝秋見她那副滑稽可笑的樣子,又各執(zhí)起一塊糕點,向她嘴里塞去。頓時,三人打打鬧鬧,亂作一團(tuán),全然沒了剛才森嚴(yán)氣氛。
趙明雖中飽私囊,但做事有條有理,在他的幫助下,亦蕊逐漸摸索著治家之道。貝勒府的花銷從每月近八百兩銀減到了四百兩左右,亦蕊仍不甘心,但已減無可減。
這日,云雁來匯報茗曦近況,據(jù)說茗曦常去探望云惠,二人關(guān)系大有好轉(zhuǎn)。云惠自搬到陶然居,幾乎足不出戶,念佛求經(jīng)。亦蕊因府中瑣事纏身,不能時常陪伴。若云惠肯重新接受茗曦,定會開懷許多。
云雁被安排照顧茗曦,但與亦蕊、凝秋等人感情不減,又說了好陣子話。云雁吱吱唔唔地說:“福晉,有件事,云雁不知該怎么說……”
亦蕊笑道:“但說無妨,是不是想出府嫁人啦!”
云雁羞赦道:“才不是呢?是正事。昨日,茗曦格格趁著奴婢不注意時,私下探望李福晉。奴婢找到綠綺軒,發(fā)現(xiàn)茗曦格格正在門口默默流淚,口里喃喃著什么娘不要她了。奴婢當(dāng)時也沒多想,陪著茗曦格格回去了。前思后想,奴婢實在放心不下,李福晉行為古怪,總覺得會害了茗曦格格,不敢隱瞞福晉。”
“她敢!”亦蕊怒道,“立刻擺駕綠綺軒,看看這賤人還有什么手段!”
綠綺軒,人去樓空,幾縷蛛網(wǎng)點綴著灰蒙蒙的梁柱,地上堆積著厚厚的塵土。
亦蕊瞠目結(jié)舌,三四個奴才跪了一地,凝秋正在審問。
趙明匆匆趕來,顧不及抹腦門上的汗沫,便說:“唉喲,福晉,您怎么上這兒來嘍!”
亦蕊疑道:“我怎么不能來,李福晉呢?她不是安置在綠綺軒嗎?好你個趙明,還有什么隱瞞!”
趙是忙說:“奴才哪敢有事隱瞞,此事是四貝勒下令封口。李福晉于一個月前,就不見了,當(dāng)時奴才稟告過四貝勒,貝勒爺讓奴才不準(zhǔn)和任何人提起,所以……”
亦蕊疑云竇生,是胤禛,那他肯定知道怡琳去了哪?
福熙樓
胤禛看著面前咄咄逼人的俏佳人,笑道:“你不是不喜歡她嗎?我就把她送到一個你見不到的地方唄!”
亦蕊嗔道:“是我見不到,你見得到吧!”
胤禛笑道:“你是怕我金屋藏嬌?天地良心啊,前幾日你不是還抱怨我的歲俸不夠花銷嗎?怎地有錢去養(yǎng)別的女人?”
亦蕊說:“別忘了,李怡琳還懷著孩子呢?”
胤禛摟住她的腰,在亦蕊粉嫩的面頰上香了一吻,說:“相信我。我有不得已的原因,暫時不能殺她,但心中對她的厭惡絕對不比你少。”
甜言蜜語,是攻克女人最好的武器,亦蕊漸漸融化在他的溫柔之中,夜,沉沉地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