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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之微博發出去不到十分鐘,就有了數量可觀的評論和點贊。
多數是祝她新年快樂和問她是不是去北歐看極光了。
夜貓子還真是多啊,葉之如是想。
忽然,手機震動起來,是林以漾的電話。
葉之怔了一怔,隨即接起電話。
“阿漾?”葉之詫異道。
“葉之。”那頭是他稍微含糊的聲音。
確定是他本人,并且沒有撥錯電話,葉之問:“發生什么事了嗎?”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他語帶不滿。
“不是,我只是奇怪,國內現在正凌晨四點多,你怎么還沒睡?”
“和朋友一起在外面跨年,和以前一樣。”
“噢,對。”葉之想起來了,他以前也提過,這是他的朋友圈的慣例。
聽出他聲音里的醉意,葉之問:“你喝了很多酒嗎?”
“你很關心嗎?”林以漾反問,“我喝得多不多,你很在意嗎?”
葉之默了。
“呵,又不說話了。”他涼笑一聲,“我怎么就拿你的沉默那么沒辦法呢?”
她仍未開口。
“每次都是這樣,你不想聊,表現得這么明顯,但我總是舍不得掛電話。”
愛得更深的人,或許總是卑微的,寧愿放低身段,甚至變得不像自己,只為了守著一份無果的眷戀。
“不是,不是的,阿漾。”葉之嗓子發澀,“我不是不想聊,我只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也是,我明知道不會得到任何回應,卻還是忍不住問,為難你,也為難我自己。”
葉之滿嘴都是苦味,她訥訥道:“阿漾,你喝醉了。”
睿智如他,冷靜如他,強勢如他,如果不是喝醉了,又怎么會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心疼,卻無力安慰,也無法應對。
林以漾笑了一聲,不以為然,他自然是沒有醉的,只是酒精一催,他忽然不愿再克制,那些總也說不出口的話,他想要任性地一吐為快。
清醒,卻不理智。
但他卻爽快地承認:“醉了嗎?可能有點。”
因為只有醉了,才能不為今晚的恣意負責,一覺醒來,他才能用一句“是嗎?我不記得了”一筆帶過。
只有這樣,才能把深情留在今晚,下次聯系,才能繼續假裝,假裝不在意,假裝無所謂,假裝他們不過是“老朋友”。
頓了頓,葉之囑咐道:“結束后記得喝一杯蜂蜜水,可以緩解宿醉的頭痛。”
她說“宿醉”,似乎是認定林以漾已經醉了。
以葉之的聰慧,她又怎么會不知道這些微妙的心思,只是她也不愿去深究,無論醉與沒醉,那些都是他的真心話。
所以她順著他的話說,因為她已經準備好把他今夜的真情流露全盤接收,然后埋進心里,連同她被勾起的雜念一起塵封,等待時間的判決。
但也僅止于此,只是接收,而不能回應,因為她沒有醉,她也不能醉,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里,她必須時刻堅守陣地,負隅頑抗。
畢竟,要放手的人,是她,不是嗎?
得到葉之的回應,林以漾得寸進尺道:“我家缺一個給我沖蜂蜜水的人,我覺得你挺合適,你要來試試嗎?管吃管住,什么都管,管一輩子。”
葉之有些無奈,這人怎么這么會順桿爬。
臉上卻忍不住泛起笑意,再說了,我是這么容易被拐走的嗎?要說你用自己做抵押我可能還更容易動搖。
心里雖腹誹,還是自覺轉移話題:“看來今晚是個不眠夜啊,感覺全世界的人都在徹夜狂歡。”
“你們那兒也很熱鬧?”他也不再為難她,擱置之前的話題,順著她的話頭問道。
“唔,酒店在搞跨年活動,應該挺熱鬧的吧,不過我沒去。”葉之不好意思道,“睡過頭了。”
“你不在倫敦?”
“對,我在北歐的拉普蘭德。”
“嗯,我看到你發的微博了,極光很美。”
“是的,運氣還不錯,正好醒來的時候遇上極光了。”葉之輕緩道,“來的時候司機還跟我們說,難得在新年期間遇上晴天,極光要在晴朗的夜晚才會出現。”
“那你還挺會挑日子的。”林以漾笑。
葉之也彎起眉眼:“不是我挑的,是琦琦和小鳶,她們念叨了很久要來看極光,估計天都被她們念叨煩了,這才放晴了。”
“沒見你的照片里有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