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櫚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佩妮一下拍掉陸曉的手,笑著說:“放開吧你,跟個小孩似的。”
“漂亮吧?”
“漂亮!”
“有一天,你也會的。”愛人、陽光,你都會擁有。陸曉雙手搭在佩妮肩上,將腦袋擱在手上,像是對佩妮說,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徐爽和拉姆迎了幾位客人進了飯店,陸曉松開了手,她見是生人,看了一眼就瞥開看向了旁處。佩妮纏著拉姆膩歪的一陣,就被徐爽指使著做什么去了。佩妮剛走開,陸曉正想一同去,徐爽叫住了她。
“陸曉,我這有幾位客人要招待,你幫我去門口迎迎客人,指指路吧!謝了啊!”
陸曉下了樓,孤零零一人站在門口,傻得像截木樁。落日已經西斜,堪堪掛在對面山尖上。一陣風呼扇過來,立馬攪得塵土四起,眼前的這條路披了一層黃紗,看不透徹。陸曉默默地轉過了身子,背沖向風起的地方,使勁揉了揉眼睛,剛來不及閉眼,眼里就進了什么東西。
“這城市就這點討厭。”她嘟囔著抱怨了句。
等她再轉過身時,一行人快到她跟前了,進了塵土的眼睛還是有些不舒服,她半瞇了那只眼睛看了看,認出了幾個熟人。
“你這是換了工作,跑這兒來做接待啦?徐爽那小子給不給你發工資啊?”人群里的李軍跟她打著哈哈。他身旁的夏誠正跟什么人講話,聽李軍這么一說,眼神往她這邊飄忽過來,只一會兒又扭頭和旁邊的人聊了起來,對話絲毫沒受干擾。
“喲,徐爽是個有福氣的啊,妻子這么漂亮!”一人看了展示牌上的照片贊嘆道。
“那是,他可是賺大了。”李軍接過了話,“拉姆家給的嫁妝里就有十多頭牦牛,現在她父母還幫忙養著呢,也不看看這價,羨慕死你!”
陸曉突然想起進藏的火車上,初次進藏的游客看到遍地牦牛。憋著那股子激動勁兒,臉湊在窗邊一頭二頭三頭的數,再反觀她們這群油皮的學生,手點著牦牛,都是一萬兩萬三萬的數,好像真的看到了滿草原的鈔票似的。不過,這也是大家開玩笑,她們知道牦牛肉貴,但還真不知道是什么價位。
“上了二樓往左轉。”
一行人上了臺階,陸曉才想起來提醒他們。才一扭頭,她就看見了高軒。高軒早就看見陸曉了,故意慢吞吞地落在隊伍的后頭,這下已走到了陸曉身側。
“不上去?”
陸曉搖搖頭,心里想著就算是一起上去,我和你也坐不到一桌去。她揉擦著眼睛說:“徐爽待會下來,我先替他招呼會兒。”
“眼睛怎么了?”
“進了東西,迷了眼睛。”
“你別揉了,我看看。”高軒一手搭在她肩上,一手撐開她右眼皮,赫然看見一片紅色血絲,盤踞在眼角處。他往陸曉眼珠兒上連吹了幾口氣,每吹一下,陸曉眼皮就顫一下,最后竟生生被吹落了幾滴眼淚。
“好點沒?”
“好蠻多了。其實,這里也就氣候環境差些,要和內地比起來,我還是喜歡這個城市。”
“那有想過在這里長住?”
長住?陸曉一陣恍惚,當下就在心里掰手指頭算日子,這一通算下來,才發現自己在這呆了六年多了。這個城市的大街小巷,她已經摸得比自己家鄉的小城還透。原來,我們做什么不做什么,時間都是會走的。
“這要是到冬天了,風可能更妖孽。”
“這秋天都才開始,你怎么就想到冬天去了?”
高軒伸手覆上陸曉的兔子眼,手掌輕輕地揉著。“年怕中秋月怕半。這日子說快也挺快的,過段時間就中秋了,這樣算下來,一年也就過掉大半了。記得早點準備口罩圍巾什么的。”
身后有人蹬蹬蹬下樓梯的聲音,步子輕快急切。
“哈哈,被我逮到了吧!小手都牽上了,不知道得還以為是你倆辦酒席呢!”佩妮以拳擊掌笑出了聲,眼睛卻巴巴地往剛才他們來的方向瞅。“許強呢?不是說跟你們一起來嗎,怎么沒見著人?”
“剛來了一個大團,正忙著出行李,忙完就過來。他說能掙點就多掙點,以后還得養人。”
佩妮大囧,臉迅速泛紅。“你……你快點上去吧,剛徐爽還問你來著。”
“不急,菜應該還沒上,待會兒一起上去。”
陸曉又想起了那略帶等級制度的分桌,連催帶趕將高軒弄了走。北方天空暗了下去,像有什么力量藏在里頭。陸曉莫名地心慌,“這天不是要下雨吧?”
佩妮抬頭看了看,擔心道:“誰知道呢?你腿不會又信天時了吧?痛嗎?”
陸曉搖搖頭,伸手揉了揉胸口,“不是,這里堵得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行,我得走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