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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還是面子問題,感情上這樣,工作上這樣,生活中也重要。高軒覺得自己不該再待下去了,也沒說聲再見,拿了那信封就出了門。
他本來打算回家自己弄午飯吃,看看時間已經來不及,只回家換了工裝直接去了酒店食堂。這是他屈指可數地來食堂吃飯,他不是個挑剔的人,只是習慣了自己照顧自己的胃。他到食堂的時候,兩個穿枚紅色工裝的前臺接待正彎腰從食堂低矮的門出來,見著他似乎很驚訝,跟他簡單寒暄了幾句后,又叮囑他別讓食堂大姐把飯桌上的飯菜倒了,那是給陸曉留著的。
高軒低著頭進了食堂,視線立馬暗了下來,但他還是一眼看到了餐桌上的飯菜,統一的不銹鋼碗裝著的,飯菜湯盛了三碗。
凳子還沒坐熱,門口那道強烈的陽光忽然一暗,瞬間又明亮起來,一道聲音自門口響起:“剛聽說了個大事件,還以為她們瞎編的。不是自己親眼所見,我還真不敢相信,不知是哪陣風把你這尊佛刮到食堂來吃飯的?”
陸曉笑瞇瞇地在他對面坐下,捧著飯碗望著他。高軒突然意識到,好像不久前,也有一個人以這么個姿勢看著自己。高軒沒多想,他從口袋里掏出林靜給的信封,給陸曉遞了過去。他沒說是林靜不好意思送過來,只說是自己原來的同事委托自己幫忙帶過來的。
信封拿在手上有些分量,陸曉也沒點,直接擱桌上頭。這筆錢給陸曉帶來震驚之余,還給她一絲小驚訝。
“你以前做過導游?那還真是巧了,我專業就是英語導游,可后來誤打誤撞做起了酒店管理,專業不對口。”
高軒也有一絲訝異,上次去她學校,還以為她專業就是英語,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同行。“女孩子做導游挺累的,何況西藏這地方,每個景點之間的距離算遠的,帶團跑一趟,大部門時間花路上了,辛苦!相對來說,酒管還是輕松許多,你也干得很好。所以,你這算不算‘上錯花轎嫁對郎’?”
“你也是啊!這么說來,你這算不算‘換個工作入對行’?”
她剛說完,兩人就同時笑開了。廚房大姐探了個頭往他們這邊瞅,大嗓門地說了句:“你們的飯菜還沒涼么?”
陸曉知道這是催他們趕快吃呢!想想剛才的默契,這熗炒的蓮花白白邦還沒熟透,陸曉也嚼得起勁。她瞄了眼桌上的信封,心里想著:這錢給佩妮的時候,也不知道她會作何感想呢?
佩妮又是踩著點來的,她在辦公室隔出來的簾子里換工裝,陸曉就站在簾子外問她。佩妮將她陪許強回家的事說了。陸曉沒作聲,好一會兒才說,還是要注意一下,別光顧著自己的事,耽誤了其他人的時間。
佩妮掀了簾子出來,眼前就多了個東西,差點戳到她眼睛。她狐疑著將陸曉手里的東西接過來,打開一看,吃了一驚:“怎么這么多錢?干嘛呢?公司發獎金嗎,這么大方?”
“還記得上次那導游嗎?她是高軒以前的同事。這是她上次應該付的團餐費,托高軒帶過來的。”
佩妮沒想到這筆錢會以這種方式轉交到自己手上,她拿著錢心里有些喟嘆:事情本來很簡單,人為什么非得要弄得這么復雜呢?
“代我謝謝你家那位了。沒想到那導游竟然是高軒的同事。這么說來,高軒原來也是帶港團的,難怪粵語說得那么溜。”
“哦,他還會粵語呢!”陸曉是小聲嘀咕的,佩妮沒有聽見。這算什么事呢?從別人嘴里加深對高軒的了解,陸曉心里有些慪氣,不針對任何人的。
佩妮正將信封里的錢倒在桌上,點了數后分成了倆疊。厚的一疊被重新裝進信封,放進了她掛在墻上的背包里;剩下的一疊錢,她打算交到財務去。當初夏誠給她批了員工價,那這多出來的錢是屬于公司的,她不能拿。
兩人各揣了心思出了辦公室,繞過前廳的大理石,陸曉就看到了許久不見的夏誠。他站在工作臺外邊,王月站在工作臺里邊不斷給他遞宴請消費賬單,夏誠匆匆掃了幾眼就不停地簽字。
他身邊站著的是吳曉芳,客人刷卡離開后,她這才偏過頭跟夏誠打起了招呼。“夏總,今晚有空沒?我請你吃飯。”
夏誠想著自己還欠著她一頓飯呢!怎么可能又要她請!前幾天跟工程部的向工去吃燒烤,吃完付錢的時候,老板指著另外一桌的吳曉芳,跟他說有人付過了。他當然不能讓一女的給他付錢,可吳曉芳死活不收,兩人都像跟那錢有仇似的,拼命往對方手里塞,弄得其他人都看不下去了,最后還是夏誠提議改天請她吃一頓飯。
“有。”夏誠點點頭,“不過說好,是我請你!”
吳曉芳連應了幾個行字,笑嘻嘻地回上班的地方了。
夏誠簽完了字,剛轉身就看到了大理石柱邊的陸曉,也沒打招呼就出了酒店大門。
稀罕。陸曉心里腹誹,抬頭卻又撞見王月正看著自己,眼神里帶著些許打量。陸曉忙低頭看看,衣服扣子是好的,沒掉,褲子扣子也是好的,沒崩開,儀容儀表沒問題啊!
看什么看,一個兩個都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