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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小鯽魚嘛!”
水池里原養(yǎng)著幾條金魚,前幾天死了兩條,被PA大姐撈出來扔了。如果不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多出來的不速之客。灰色的身子混跡在灰色的石子間,時而懸停,時而快游。
陸曉吧嗒吧嗒嘴,“怪了,啥時候改養(yǎng)鯽魚了?”
“我放的。”
陸曉呆呆地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不動,但恨不得后腦上也開一雙眼睛,好好看看背后這人。
“這些魚是我釣的。太小了,不能煎不能煮的,我就把它們放這池子養(yǎng)著。”
陸曉轉過了身子,“你釣的?哪釣的?”
“達孜縣那邊的一個水塘。”
“那么遠?”
“嗯,但是風景好,水也清。”
“不是,我是想說,既然這么遠,你當初怎么不把它們放回去,反而不嫌累地拎它們回來?”
“呀,對啊!”高軒伸手拍了拍腦門,好似恍然大悟。“誒,你說,我當時怎么就沒想到呢?”
陸曉捂著嘴“噗嗤”一笑,真沒想到還是假沒想到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不過她喜歡看他這樣裝傻。
“其實也沒事,養(yǎng)著嘛!等大了一樣可以撈出來下鍋。”
高軒朝她豎了豎大拇指,陸曉情不自禁就笑了,絕對不止露八顆牙。
“高經理。”吧臺那邊有服務員喊他。高軒回頭應了一聲,匆匆低頭輕說了句:“下班后我來接你。”
看著他漸漸走遠的背影,陸曉笑容漸大,心里響亮地回了聲:好。
陸曉又看了會魚,才繞回了走廊,沿著走廊回了大廳。這時,張總剛好推門從外面進來,看見陸曉朝他走來,就揚了揚手中的車鑰匙,示意她接著。
陸曉手忙腳亂地接住了鑰匙,略帶抱怨地說:“張總,每次都這樣,萬一我沒接到,反而被砸到了呢?”
“不會的。”老張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否定地搖了搖頭,然后緩緩地舉起三根手指。
“第一,這要是第一次接,保不齊會。但你都訓練了那么久了,就像馬戲團騎單車的熊,多訓幾次幾乎沒有失手的時候,你也一樣。第二,就算砸到了,你估計更高興吧,可以趁機休息。第三,你皮厚,抗砸。前段時間的那客人多刁鉆啊,罵人罵得那叫一個難聽,你不是沒哭鼻子嘛!”
陸曉氣得牙齦痛,心里暗自反駁:我臉皮薄好不啦,薄的不要不要了。我沒哭那是因為我吃軟不吃硬。什么老總這是!拿員工開涮開得那叫個不亦樂乎。
“對了,小陸啊,VIP房檢查了沒?”張總終于說到了正事兒。
“嗯,剛檢查完。”
“怎么樣?沒什么大問題吧?”
“沒有。”
“行,那你把房卡給我吧!這客人你們就不用管了,我來招待。”
“哦。”陸曉邊點頭邊從口袋里掏房卡,順便要張總幫她疑難解答。
“張總,這是啥重要客人啊?怎么一份果盤就給打發(fā)了,也沒有鮮花什么之類的?”
“你懂什么?這叫不浪費。花?還給弄花?有水果給他就不錯了。”
“不-浪-費?”陸曉聽得眼皮直跳,聽張總這話,這客人還是VIP嗎?
張總拍了拍陸曉的肩膀,一板一眼地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到時候?還賣關子?陸曉心里腹誹了幾句。沒想到張總說的“到時候”到得還挺快。幾個小時后,陸曉終于見到了不怎么受待見的VIP客人,可是,她沒料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見面的。以后,那人只要一兇她,她就立馬拿這事反擊,常常是弄得那人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