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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一指,面一寒,便不再看那畫,道,“收起來,給我那二哥送去。”
“是。”
于磊從懷里掏出一把小巧的袖刀,放在案幾上,“這就是昨日讓那人一刀斃命的武器,從傷痕上看力道并不大,但角度刁鉆,所持之人定是女子,且內力較薄。”
“下去吧。”靖王面無表情的睨著那泛著寒光的薄刃。
“是。”
……
“青妮說得對,我還是少出門為妙。”我不得不承認夜無雙就是個是渾然天成的招黑體質,出門看場歌舞便殺人了,一覺醒來便斷袖了,出門吃個飯就墜樓了,出國和個親就被追殺了,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難怪那個西貝貨一號會趁亂扔了面具落荒而逃,這個位子,可是誰坐誰找死。
以后還不知道有多少驚喜等著我,一想到毫無頭緒的孔雀翎,我便越發想念我那漂亮娘親,究竟還要我等多久,我怕我撐不下去了。
少時,霓鴻領著一中年女子進來,那中年女子跟在她身后,手捧一套內外五層金絲繡荷的桃紅色的長裙,她盈盈一拜后,道,“公主,還有七日便是您進宮面圣的日子,這是衛國隨行來的繡娘余氏,您的舞裙前日已經縫制妥當,您看----”
她話音未完,我便抬手示意她停下,我瞥了一眼那被展開的舞裙,金色的荷花在桃紅漸變的舞裙上熠熠生輝,華麗生動,卻老是讓我想起那日的出荷衫,不行,一個坑不能掉兩次。
青妮似乎看出我的心思,下意識的瞄了我一眼,知趣的上前收起舞裙,打了圓場,“辛苦了霓姐姐了,今日公主身子還有些不痛快,等明日再試吧。”
對啊,還有七日了,我平白無故的又多浪費了一日,都怪他。
在笙歌坊我本就有了主意,當下我喚來七仙女,要她們按我的要求,去置辦各種我需要的道具與首飾,唯獨舞衣讓我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握著用仙鶴羽毛做的筆,拖著腮幫子,冥思苦想,這個時代又沒有電燈,該如何營造自發光的效果呢,我總不能在身上掛燈籠吧。
“什么東西可以自己發光呢?”我敲著腦袋,喃喃自語。
端著桂花糕才進門的芳菲,接過我的話,“夜明珠唄。”
夜明珠?
“哪兒有?”我激動得跳起來。
她像不認識我似的,斜眼看了我一眼,“公主,您從衛國不是帶了滿滿一箱東海夜明珠來的嗎,哦,對哦,有些事你不記得了。”她自動將自己心里的疑慮補起了。
“去,讓青妮取來。”我興奮的丟下筆。
“青妮?公主,您就別叫她了,八成又跑到蘇將軍屋里去了。”芳菲一副女大不中留的語氣。
蘇許?青妮?難道我又錯過了什么八卦。
在我鼓勵的眼神下,芳菲的話匣子便破堤的洪水滔滔不絕。事情大抵就是那日青妮扮做公主赴宴墜樓后,也不知是知恩圖報還是芳心暗許,她有事沒事就往蘇許那兒跑,以幫公主探視為由堂而皇之的為他療傷照顧起居。聽說近日蘇許在她無微不至的關懷下已好了大半,當然他也多次對公主的好意深表涕零,也不知對那個悉心照料他的青妮又是作何感想,有機會一定要問問。
呵呵,一場事故若能成全一對佳偶,那也算是因禍得福,我不由得往好的想。
當兩個仆役抬來那滿滿一箱的夜明珠時,我再次感到在巨大的財富面前,我完全無力抵抗,就讓金子砸死我吧。
有了夜明珠,又向我心中的畫面感進了一步,就只差一步,可成。
我信心倍增,在紙下迅速的落下一幅圖,交與芳菲,并叮囑道“去朱雀大街的前塵軒,把這張圖紙交與掌柜,告訴她三日后去取,面上一定要用輕薄半透的流云紗,---------你從這箱子里挑出貓眼大小的夜明珠給她送去,----------”
芳菲得了囑托便匆匆下去了。
接下來就只差最后一步了,跳舞不會,轉圈,擺造型嘛倒不難,更何況姐姐還有輕功不是。
所有人都在為那一天到來,緊鑼密鼓的準備著。
由于譜了新曲,采荷舞也被臨時改成了桃夭舞,這當口我再不來看看這舞排成什么樣子,怕是怎么也說不過去了。好幾次逸塵君看我的眼神若有若無的飄過來,我就只好不動聲色的將目光飄到霓鴻身上,自從那日笙歌坊回府后,我們便沒有單獨說過話。
連續幾日的排練我都端坐一旁,像寫劇本一樣用嘴巴表達著我想要的畫面感,卻沒有一次參與其中,連霓鴻都有些納悶,“公主,您歇息了好幾天了,您的那一段舞也該合合了。”
我卻總是故作神秘的打哈哈,“天機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