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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從昏迷中蘇醒過來時已是次日晌午,睜開眼看到的便是芳菲那哭得像壽桃似的雙眼,“公主醒了,公主醒了!”一陣雀躍的呼叫,不用看,便知七仙女都在。忽然有種皇帝生病時,嬪妃們衣不解帶在一旁服侍的既視感,我突然想笑。
青妮端著一碗濃濃的黑湯,頗為不滿的看了一眼那群圍著我噓寒問暖的愛妃們,刻意清了清嗓子,可是沒人理她。她不由得癟癟嘴,提高了分貝,“讓一讓,公主需要休息,你們這樣吵得她心煩,不利于恢復。”
琴依這才從聚攏的床榻邊抽出腦袋,不屑的瞄了她一眼,從鼻孔發(fā)出“哼”的一聲,懶懶的朝那幾個還不識趣的仙女們拍去,“走,走,走,別耽誤了青妮神醫(yī)給我家公主看病,耽誤了公主病情,我們幾個可都擔待不起哦。”
青妮黑著臉看著那幾個依依不舍卻實在鬧得我頭痛的仙女們出去了,只有一旁安靜著的君莫在出門時抱歉的對青妮笑笑,道,“辛苦你了,青妮。”
青妮點頭回禮,報以一個苦笑。
我伸出手,芳菲連忙扶我起身,“公主,您不多躺會兒?”
我笑著搖頭,看看青妮又看看她,明顯我昏迷的這段時間她們倆都備受煎熬,黑眼圈都出來了,“辛苦你們了,老跟著我擔驚受怕。”
她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懷心思,似乎都心有戚戚焉。
青妮沒有答話,只是上前掌著碗,看我把藥喝完,這次我沒有絲毫拒絕,爽快的飲下,接過芳菲遞上的白絹擦拭了嘴角,才緩緩的開口。
“公主,您最近還是不要出門了,”她的話不像抱怨,倒是真的關心。
我啜了一口水果茶,甜香的味道頓時替代了口中的苦澀,嘆了一口氣,慢悠悠的說,“我知道,你們怕什么,我也怕啊,但是有些事我就算想躲也躲不過,”芳菲看了我一眼,接過我手中的琉璃杯,對于無歸山遇襲她深有同感,眼神里滿是深深的擔憂。
“更何況,這次,確實是意外,唉---是我自己冒失了,所以才遇上不測的。”我半瞇著眼睛,舒服的斜躺在貴妃榻上,“哦,對了,芳菲,后來我是怎么回府的?”
芳菲一臉茫然,努力思索著,“昨日,是逸公子跑來告知我公主遇襲的事情,我當時嚇壞了,我怎么問他卻什么都沒有說,就讓我回馬車上等著。再后來,我就看見靖王,對,是靖王抱著你出來,那時您已經(jīng)暈了過去,他把您送上了馬車,我們就回來了。”
靖王,是靖王?
顯然青妮對靖王二字已經(jīng)警惕到骨髓了,她柳眉一挑,“公主怎么會遇到靖王,您不是和逸公子一同去的?”
我?我怎么解釋那個大烏龍,怎么解釋我本想為逸塵君出頭結果遇到刺殺靖王反被他利用的一個局,而自己還傻乎乎的出手救他,從此以后我也是有人命在案的人了。
“唉,那是個意外。”我不想說更多,有些倦怠的合上雙眼。
芳菲像突然想到什么開心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公主,您不知道,今天關于昨日那事的傳聞已經(jīng)傳遍整個上京了。”
“什么傳聞?”一聽到有八卦,我好歹提起了點精神。
“還不是說靖王唄。”她又掩口嗤笑。
“哦?”我的興趣更甚了。
“您不知道,今日全上京都在傳,昨日是因為靖王有分桃斷袖之癖,才引得爭風吃醋大打出手,靖王為了保護心中所愛的莫公子,力戰(zhàn)情敵,絕然的將另一人伏誅。”
斷袖?靖王?爭風吃醋?莫公子?
“誰是莫公子?”我有些恍惚。
芳菲垂著頭,強壓著胸口的悶笑,挑起眼角小心的看了我一眼,用一個只有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說,“好像,好像,是公主,你。”
“我?”我驚得騰的立起身來,什么情況,我昏睡了一天,怎么就搖身一變,成了好龍陽的莫公子了,等等,昨日我確實是化名莫問來的--------死了,死了,頭疼死啦。
到底還是被靖王陰了一把,他堂而皇之的將男裝的我抱出來送進馬車,他故意的吧,故意的吧。是誰將這個八卦傳開并越描越黑,我無從查證,他為何要演這一出我也沒興趣知道,但問題是為何要捎帶上我啊,天殺的。
蒼天啊,我為什么要救他?
青妮若有所思的看著我,她似乎也在想一個問題,我怎么就成了靖王的斷袖對象莫公子了。
……
“消息已經(jīng)放出去了?”靖王從案幾邊抬起了頭,看向左側(cè)掛著的那副夜無雙的畫,輕叩著桌面。
“是,昨日便傳出消息,今日整個上京都傳遍了,不過,王爺你為何----”于磊不解的問。
“為何朝自己身上潑臟水?”靖王沒有挪開那畫上的視線,嘴角卻溢起一道上鉤的弧線,“我那二哥花了這么多心思想引我入局,我若不做點讓他高興的事,還真是辜負了他的一番心意。”
“既然是臟水,就要往明里潑,越離譜越好,否則就白潑了。”靖王暗沉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查的譏笑。
于磊暗自思量,似乎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