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瞬間,所有被仔細收拾、打包、分門別類藏好的各種委屈和痛苦,如狂潮般匯集到了銘笙的眼中。銘笙低下頭,她在盡著最大的努力,約束著自己。但即使如此,她肩頭那不受控制地顫抖,仍然落在了逸飛的眼中。
逸飛看著已然失態(tài),卻還在獨自掙扎的倔強的銘笙。他想要伸出手去安慰她,至少像安慰欣梨一樣的拍拍她的肩頭、撫一下她的后背。但是他又知道,此時他不能這么做。
他在心底一遍一遍地提醒著自己此行的目的:我是要跟她表示歉意,表示感謝。我還得再得到她的保證,不會把眉兒的話傳出去。然后就此再不相見,成為路人。他雙手握緊拳頭,把它們放在桌上。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就不信,它們還能給他惹出禍來?
銘笙仿佛也并未期待逸飛會出言安慰。最后她拿出手絹,覆在臉上,稍微擦拭了下眼角,就用哽咽的聲音繼續(xù)說開來:“你也不必再多說道歉的話。那時候,你先后兩次救我。雖然我也知道你沒那個善心,一切只是機緣巧合。但畢竟你第一次救了我的性命,第二次救了我的名聲。我那時對你種種的感激不盡,總想著要找個什么方式回報你。可我也知道你是天之驕子,什么都不缺。”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xù)著:“身邊的朋友知道了前因后果,跟我打趣,說逸少什么都不缺,只是缺個正牌女友。我承認那時候我也曾浮想聯(lián)翩過。我那時甚至想過,就算你真的跟。。。別的男人不一樣,我也心甘情愿幫你打掩護。如果沒有后來發(fā)生的那些事,如果我沒有見到了你的那位“眉兒”,我應該還會一直在那個夢里。昨天和她見面之后,我曾努力說服自己僅存的幻想,就已經(jīng)煙消云散。我終于成為了戲臺上那個,稍稍參與了開頭,但卻與結局毫無關系的——小配角。”
逸飛明白不能放任銘笙一味地沉浸在這種情緒里。他一邊暗罵著自己不是東西,一邊還是提了他的請求:“憶湄告訴我她和你說了一些事情。我希望這些事情,你能爛在肚子里,不要對別人提起。當然,如果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想不起我指的是哪些事兒,那是最好。”
銘笙讓人意外的一笑。那張俏臉上的淚痕猶在,妝都讓她哭花了。這本是嫣然的一笑,看著卻讓人想哭。
銘笙挺直了脊背,帶著在逸飛看來似曾相識的倔強的神情,一字一句地說:“雖然我和徐小姐只短短的聊了一會兒,但我卻知道她是個關心別人的好人。你盡管放心,她告訴我的事,我不會向別人吐露半分。”
銘笙輕輕的拍了拍心口:“你們的感情,她的身份,在我這兒,都是安全的。還有,我們之間發(fā)生的事情,我也并沒告訴她實情。所以你的那些事,在我這兒,也是安全的。”
逸飛喝一口咖啡掩飾自己的無措。放下杯子,他再次在心里暗罵。也不知是罵這咖啡太苦,還是罵自己沒種。他恨自己還是要往眼前這姑娘的傷口上灑鹽。但這件事對于他而言,實在太過重要,所以他還是勉強開了口:“你究竟怎么跟眉兒說的?她居然沒有和我。。。就這件事,繼續(xù)糾纏。”
銘笙一哂:“我只告訴她你那次爛醉如泥,而且從始至終叫著她的名字,求她不要離開你。”逸飛剛想說話,銘笙就伸出手制止了他:“我一直知道這回事,作為女人,早早晚晚都要經(jīng)歷。但我至少也還不必后悔。”
逸飛驚訝的抬頭,看著那此時也望向自己的,似他心上人的眼角眉稍,一下子怔住了。而銘笙,在他一念之間,已經(jīng)決然地站起,轉過身離他而去了。
逸飛看向窗外。他看著銘笙穿著她那身嬌粉艷藍相間的、被漸次暈染的的外套,走在細雨紛紛,熙熙攘攘的街上。
她獨自一人的身影,走得那樣快,卻消失得那樣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