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約會,逸飛一直都有遲到的習慣。本來嘛,他那么忙,哪有耐心浪費在這種無聊上面?所以從來都是人等他,逸少他是絕對不會等人的。再者,那些肯出來社交的女人有哪個不是要裝矜持?約好的時間從來不會準時到。好似非要拖你個十幾二十分鐘,才能顯示她們的嬌貴。逸飛心知肚明,跟女性約會就更會晚到一些。唯一的例外當然是憶湄。
一起在臨江市的那一年多,因為憶湄的入學摸底考試成績好,在臨江大學,她可以同時修英、法兩門外語專業,所以每天的課業壓力很大。他自己呢,新到了一個崗位,新的上司與同事,他還在適應環境,短時間內,也不方便像在保津那樣,一時興起,連中午都會翹班,就為陪憶湄吃頓午飯。他們一個在臨江市區,一個卻在近郊,碰面的機會就又少了很多。
周末憶湄更是要去惜善堂的。很多時候她周六還會在那里住上一晚。逸飛跟憶湄去過兩次惜善堂,然后就不愿勉強自己再去。他本來也不想讓憶湄去那里,擔心她太奔波,累壞了身體。但憶湄自己還是堅持。
不過憶湄雖然不愿讓惜善堂的孩子們失望,卻更舍不得逸飛難過。后來他們各退一步,憶湄承諾每周五的晚上,雷打不動,要和他約會。每月也盡量留一個周末和他回保津,陪爸爸媽媽,也陪他。其他的日子里,憶湄泡圖書館、教室、語音室。逸飛泡酒吧、餐廳、歌舞廳。
每到約會的日子,逸飛都在江大校外咖啡廳樓上的包間里等她。他會為她早到,他也會真心享受靜靜等待她來的那段時光。他會聽著的樓梯的響動,會猜,來的那位是不是他的眉兒?無奈憶湄雖出身貴重,卻獨獨缺少那份傲嬌和矯揉的小姐脾氣。以往的每次約會,她也都是準時到,并不曾有哪次,能讓他在對她的思念中,多停留會兒。
于是此時此刻,逸少終于迎來了他人生中重要的磨練耐性的的機會。也許是因為心里對這個女人存著兩分愧疚,一分感謝?逸飛竟然破天荒的準時到了。
結果呢?他眼看著咖啡勺子在自己杯子里攪動的樣子,耳中聽著那偶爾一聲的勺子與瓷杯磕碰的聲音。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百無聊賴的數著桌布上的格子。他其實早已怒火沖天,因為他心里清楚得很——他已經等那個人快二十分鐘了!這次的事,無論他自覺虧欠了她多少,他也真的不能再說服自己像傻子一樣地干等下去了。
是為了回應逸飛的不耐吧?門口“叮”的一聲鈴響,楚銘笙,仿佛還夾帶著外面的細雨,全身濕意盎然的向他這桌走來?!澳闳ツ膬毫耍?!你家里人說你兩個小時前就出門了!”“我先去了趟百貨公司,然后去帽店取我定做的帽子。沒想到今天這兩個地方的人都特別多,都得排隊,所以晚了。”銘笙解釋著,一邊脫去她的外套,但是明顯的存著心不在焉。
逸飛決心忽略掉她語氣中的敷衍,問她:“那你的帽子呢?你買的東西呢?還有,怎么出門也不帶把傘?”逸飛都聽得出自己問題的語氣,越來越弱?!皷|西都交給司機,讓他帶回家了啊!從帽店到這個咖啡廳只要三分鐘步行。我哪會想到今天的運氣會那么差!司機剛走,天上就開始飄雨絲?!笨粗蒿w那張拉長了的臉,銘笙忽然感到一陣輕松:“其實也要比較。如果今天的情況,比起那時遇見你,就也算不上運氣差了。”
逸飛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他剛組織好語言要怎么反擊,他的話就被銘笙的自我糾正截住了:“嗯,仔細想想,剛認識你的時候,公平的說,應該還要算是運氣好。只是最近。。。那運氣實在是差得不行。”銘笙語中調侃,帶著清晰可見的苦,讓逸飛把所有的氣話,都一下子咽了回去。
逸飛想努力找些說辭。但他畢竟還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看著銘笙那張似怨非怨的臉,逸飛清楚地知道他本來攢好的氣勢,早已經一掃而光。
趁這當口,銘笙找侍應生點了咖啡和蛋糕。她復又開口:“其實也沒什么。只是你那天早上才一清醒,就做了那么周密的保護。這么看起來,你倒像是經驗很豐富。難道說不是第一次出這種事情?”銘笙擺擺手指,貌似挑事兒的揚著臉問逸飛。
逸飛終于發現在這個問題上他還勉強算是有點兒臉。他開口:“不管你是怎么想我——我倒也不介意你怎么想我——但這種事,我確實是第一次做。不過身邊的朋友多的是經歷得多些的。大家自然不缺的是經驗教訓,常常拿來一起分享罷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仔細說出了心底的話,算是為自己當時的行為稍稍解釋:“我那時那么做,從你的角度看起來,可能是很冷酷。但如果你理智的想想,我這是為了雙方都好。我對你做的那些事,是我的不對。我不是往自己臉上貼金,我知道我錯的太離譜。只是我不想錯上加錯,給大家留下更多的困擾?!?
銘笙不語,低頭吃了一口蛋糕。本來是彈滑甜軟的口感,現在吃在嘴里卻又澀又苦,讓她難以下咽。偏偏此時,對面的逸飛還在跟她說著:“我現在正式向你道歉。這是遲到的道歉。我知道我已經做的錯事,對你可能有什么樣的影響。因為這個,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