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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剛搬家也亂得很，過些日子下帖子請她來玩罷。”明妜撥了撥額前的碎發：“去瞧瞧三姐收拾好了沒，我們一處往凝萱堂去。”

申時正，眾人聚在了凝萱堂。凝萱堂是三進的院子，第二進做了穿堂，第三進作為起居，五間正堂并兩間耳房。

老太爺精神抖擻，坐在正堂左側的太師椅上，老夫人則坐在右側。

大老爺和大夫人坐在左下首的太師椅上，安寧侯坐在右手邊的太師椅，三老爺夫婦坐在安寧侯下首，五老爺夫婦坐在三夫人下首，六老爺夫婦坐在大夫人下首。明楊兄弟幾個坐在大老爺身后，大少奶奶立在三夫人身后，明姝姐妹幾個坐在安寧侯身后。

這樣龐大的家庭會議，明妜還真是很少參加。

老太爺的話倒也整潔：“如今是多事之秋，你們無論內外行事，都要謹言慎行。”

眾人亂哄哄地應了，就有小丫鬟在簾外通傳飯已經擺好了。

穿堂四側有屏風圍了，眾人分坐了四桌，倒也沒有說笑，早早地用罷了飯。老爺、少爺們隨著老太爺去了書房，老夫人則領夫人、姑娘們回了西堂。明桭和明桐年紀小，跟著女眷們回了西堂，寶哥兒則由奶娘抱回了漪瀾軒。

丫鬟重新上了茶，老夫人倚在羅漢床上笑道：“……明天來咱們一起包粽子。”又吩咐姑娘們：“你們自去玩兒罷，我們坐著說說話兒。”

姑娘們便由丫鬟領著去了西廂房。

支開姑娘們自然是有話說的，老夫人就提起安寧侯的婚事來。“公主已過世快四年了，侯府卻不能缺了女主人。我瞧著姚家的五小姐溫柔嫻靜，雖然年紀大些，但要比小姑娘懂事，你們的意思呢？”姚氏回京直接就住進了姚家遠親的宅子里待嫁。

這是眾人心知肚明的，如今說出來不過是場面話罷了，自然沒有異議。幾位夫人也是精明強干的，商量著把六禮的時間定了下來。姚家那邊是沒有異議的，如今已派了宗子宗媳北上，姚家到了這一代已沒了爵位，自然對此婚事是求之不得的。

迎親之日定在了六月二十八。

明妜是回了聽暖軒才得知此事的，獨自去了東廂房給母親上了一炷香，笑道：“母親生前最是放不下父親，如今父親有了知冷暖的人，母親泉下有知也可以安息了。只要她對父親好，我就不會為難她，把她當成長輩來孝敬。桭哥兒，我會悉心照顧，您放心罷。”

梨素立在正屋廊下等她。

“沈嬤嬤來給姑娘請安，如今在中廳等著呢。”

明妜點點頭。

“姑娘。”沈嬤嬤四十出頭的年紀，穿著石青色的褙子，頭發梳成了圓髻，倒也規矩。請安時神色恭謹，眼珠不錯。明妜暗自點了點頭，坐到了羅漢床一側。

“嬤嬤請起罷。”明妜笑道：“我那時年紀小，倒不記得奶嬤嬤了。如今急用人時，又讓您背井離鄉的，真是過意不去。”

“姑娘抬舉了。”沈嬤嬤笑道：“能侍奉姑娘是奴才的福分。”

“什么奴才不奴才的。”明妜吩咐梨素：“給嬤嬤搬繡凳來。”

沈嬤嬤只是推辭，后來自己尋了個小杌子坐著。

“什么奴才不奴才的。”明妜繼續道：“您是我的奶嬤嬤，又是我的管事嬤嬤，下面多少丫鬟婆子等著您教導呢，您可不可自降身份。”

“姑娘說得是。”沈嬤嬤欠身應了。

“嬤嬤家里還有什么人呢？”

絲菡那邊上了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