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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德報怨,何以報德。”若是連德和怨都成了單方面的臆想,那才可笑。“以直報怨,以德報德”,這才是安歌信服的道理,何必把生命中的時間用怨恨填滿,讓不相干的人占據自己的生活。若是報復,就狠狠的報復。若是小打小鬧,干脆置之一笑罷了。不給你登鼻子上臉的機會,但也不會把你看在眼里。生活是自己的,哪能隨意由別人帶來的情緒支配。
安清漪錯在年齡小,非要讓人注意到她,尤其是通過“欺負”自己來達到心里的平衡。若是安歌恨她,她會心里開心的不得了。但實際上安歌并不理睬,把這當成不入流的小把戲,她內心的平衡就會被打破,陷入自我懷疑中。
會客廳人們三三兩兩結伴而談,鋼琴曲也換成了柔和的調子,場內氣氛剛剛好。沒有人去問為什么讓二小姐給三小姐授禮,對于她們來說交際才是重點,反正在她們眼中安家的特立獨行與古板才是“正常的”。
安思齊和安歌來到了一邊,兩人都沒有要紅酒或是香檳,都拿了杯檸檬水。
安思齊眼神沉沉的,自那時起就沉得壓人。這時也謝絕了賓客們的邀請,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和安歌談話。
“我們安家百年不倒,已經是違背興衰規律了。祖上認為只有經得起大起大落才能強大,但安家百年和順,無逆材。一步一步走興盛至極路,怕只怕沒有下坡路可走,亂了大道......”話里包含太多東西,安歌不知道安思齊為何跟她談這些,但還是回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盛極必衰,否極泰來。”
聽到此話,安思齊盯著安歌好一會兒,眼睛里的寒芒像是要化作實質,化坐無形的利氣。
她低低地說道:“愿我看不到否極的那一天。”
安歌淡然地喝了口檸檬水,斂眸遮掩住眼中的鋒利,微微一笑后便不在意了。
“那個就是溫家的孩子。”安思齊看向一邊迎來的男客,向安歌指道,“他叫離冕。”
男客比女客來會客廳要晚,還未訂親的一般也要親人陪同,離冕就是被溫裕護送而來的。只是安歌看了他一眼,眼中波濤洶涌,片刻才恢復寧靜。
這個叫離冕的男子,五官精致,薄薄的嘴唇顯得薄情,兩道細長斜調的劍眉顯得英氣邪魅。這就是李冕的樣子,唯獨比前世多了分稚氣罷了。
安歌眼中一冷,對安思齊說道:“非他不可嗎?”
安思齊一愣,沒想到安歌不滿意,還表現的這么明顯。扣了扣杯子壁說:“你要是不喜歡,也有別的可挑選......只是云家的那個孩子指明了要嫁給你,我這才答應讓你們先見見......莫非你們早就見過?”
“看著不順眼而已,今生倒是頭一回見。”安歌說的意味深長。
“日后我就回絕云家吧......到是什么樣的人能合你的眼緣?”安思齊看著安歌,勾起了笑意。
“只要不是他......和誰都無所謂。”安歌笑了笑,顯得不上心。對于她來說,前世該嘗過的都嘗過了,度過了情愛這一關,感情上就沒有累贅了。和誰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同。安歌摩挲腕上的翠玉鐲子,感覺指腹像被針扎了一樣。
到了這個時候,會客廳的鋼琴曲變成了圓舞曲,安清漪邀請一位男士草草地跳過開場舞后,一對對進入舞池,氣氛達到了頂點。
“我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一個充滿磁性的男聲傳來,正是先前議論的離冕。他伸出一只手,眼中堅定的看著安歌。安歌也不在意,收斂了笑容和他進入舞池,倒是沒說一句話。
兩人翩翩起舞,看起來親密,女方卻盡量避免身體直接的碰觸,跳的也是技巧多余感情,就像是一場表演一樣。
“離冕......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了。”安歌趁兩人離得接近時說道,卻沒看到對方神色有異。
“我們可不認識,這話說的好像有關系一樣。”說著一個旋轉,離開了安歌的近距離接觸,安歌也感到奇怪。一個人的眼睛不會說謊,這個離冕眼神澄澈,一看就是涉世未深,是裝也裝不出來的。難不成離冕而非李冕?
“可我看上你了,我在網上看到你的照片時就認定了!”說著低低一笑,也在在乎安歌的冷淡。
“緣分就是這么巧,一聽我姐說你是安歌,我就下定決心非你不嫁了。”說著一揚眉,神采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