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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是東華國一等一的世家,屹立三百年之久而不曾沒落,子孫代代盤互交錯,培養出不少名流政客。現任家主安思齊自當權后大刀闊府的改革,更是將安家推上了一個新的高度。近年來安家嫡出一脈的長女安清和開始在政壇上嶄露頭角,安家風頭更甚,隱隱成為東華國世家之首。
首都A城東南部的一大片地都劃給了安家,除了本家,一本分旁支庶脈也居住在此。因為這一片住宅古色古香且占地面積大,被稱為小古城。
安歌前世也是見過不少富豪的園林奇景,與安家的相比還是有不小的差距。先不論能不能在首都占據這么一大塊地,就憑其中的大小擺飾也是比不起的,畢竟三百年的底蘊在此。隨便一個不起眼的小玩藝兒細看都是精妙絕倫,數得出年份的大家精品,更別提那些沒擺在面上的珍品了。
今年歸家沒有隨侍,往常都是王管家跟隨她來的,一方面是為了看著她,另一方面就是為了在她主子面前邀功。鑒于昨晚安管家摔得著實不輕,她很好心的給她“免了假”,眼不見為凈,耳不聽為清。
一路走來本家的仆人一如既往的視自己為空氣,更沒有來接待她的人。安歌對這本家可不算熟悉,能一路走到前廳著實不容易。好巧不巧的是前廳人了不少人,她可不認為這些人是前來歡迎她的。長姐安清和、三妹安清漪、長兄懷信、安清漪一父同胞的兄弟懷瑾、懷璧這幾個人都是安歌熟悉的,倒是有一個不似安家人的年輕女子不曾見過。長姐安清和二十八歲,是正夫所生的嫡女,底下還有個弟弟懷風,記憶中倒不見她像她父親那樣暗地里欺壓自己,也不見像安清漪那樣處處針對自己,也許是從沒覺得自己值得“特殊對待”吧。安清漪是最受寵的麗側夫所生,只比安歌小幾個月,性子驕縱目中無人,面上最會討巧賣乖,私下里就不用說了。庶出的身份是她的死穴,因此比不上安清和就只好在安歌身上找找存在感。其余的兄弟中懷信性子寧靜,與溫家二女兒訂婚半年,不久后就要出嫁。他父親晨侍夫是個吃齋念佛的,偏居深院不受寵,倒是養出的兒子讓家主存了幾分喜愛之情,也倒沒人難為他們。懷瑾與安清漪同出一氣,作風相同,懷璧還處于還不懂事的年紀,只知道跟胞姐同進同出。
安歌一出現在前廳,四面而來的目光似要將她刺出個洞來。有探究的,有嘲笑的,有不解的......她直接忽視了這些目光徑直走向安清和問禮,前世經歷的大風大浪可不是幾個毛頭孩子能比的。
安清和點頭算是應下,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過,這個二妹可不像以前見過的,行禮大方得體找不出一絲差錯,與那個畏首畏尾連話都不敢說的形象差多了。難道是從前見面印象太深才讓她對她有這樣的偏見......
“清和,倒是我孤陋寡聞了,這位小姐是......”年輕女子向安清和詢問,卻盯著安歌不放
“溫裕這是家妹安歌,平時身體不好很少出來露面?!迸右宦犌搴瓦@么說也就明白了,這就是安家占據二女兒身份卻不見人的安歌,這可跟安清漪所說的上不得臺面的人一點也不像。
女子就是和懷信訂婚了的溫家二女兒,她時常來安家走動,與安清和是多年的好友。
本想和溫裕親近的安清漪看注意力都轉到安歌身上,面上笑著眼中一片陰霾,看向安歌眼神不善。
“我說這是誰來了,原來是二姐啊。怎么今兒個一來就進前廳啊,這前廳可不是隨隨便便的地方,什么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瞧,妹妹都忘了,姐姐一年也就來這么一次,安家的規矩自是不知道的?!卑睬邃魺o視安清和警告的眼神,眼中有幾分得意,“莫不是那小館讓姐姐迷了魂,連規矩都忘了。畢竟初嘗歡愉,安家的規矩都高興的忘了,不像妹妹還記得呢。
“清漪,你夠了!”安清和面色不善,當著溫裕的面說這些,這安清漪真是蠢透了。正可謂家丑不可外揚,更何況安家的女兒的初侍是個小館這種丑聞,當著外人說出來可是臉都丟盡了。就算溫家與安家親厚,暗地里也要顧忌三分的,這種家宅陰私擺到臺面上讓人看笑話,安清和眼中就帶了戾氣。
“我......”
安清漪知道自己讓大姐不高興了,也不敢再多言一句,撇撇嘴狠狠地剜了安歌一眼。倒是溫裕頗為有趣地看著這一幕。
若是原來的安歌肯定是羞憤欲死,可現在安歌不在意小輩說幾句,嘴長在別人身上她可管不了,但該說的話必須說,畢竟要為“死去”的安歌討討公道。
“姐姐,不知安家的規矩里有沒有庶女不可進前廳的規矩......”安清和年年來本家都是呆在原來她住在這的小院,前廳她是一次也沒主動去過。但作為安家的女兒,歸家不來前廳而是到后院呆著才是明顯不合規矩。只是沒人在意她在哪里,安安分分到后院她原來的故居不出來見人顯然成為不用說的“規矩”了。如今連這種本來就不合理的規矩都要被拿出來說話,她可就不客氣了,更何況后面那句傷了的她的面子是小,傷了這安家未來家主和安氏一族的面子可是不能三言兩語解決的。
“安歌怎么也學你妹妹不懂事的開些玩笑話,大家又又不是外人哪來的這么多‘規矩’。”
安歌聽后笑了笑,落在安清漪眼中就成了挑釁,還不及開口就被安清和瞪了回去,恨恨的閉上了嘴。懷風見廳內氣氛不對,示意場上的幾個弟弟出去,隨后也借著看他新得來的字畫的由頭把溫裕請出去。臨了溫裕似笑非笑的看了安歌一眼,才轉身和懷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