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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就剩她們姐妹三人。最終還是安清和先開口,安撫意味很濃重的說:“昨天你生日,姐姐就等你今天來好把禮物給你......昨天是清漪不像話,那小館算不得數(shù),你看該怎么教訓(xùn)就怎么教訓(xùn)她。”
安清和打的主意倒好,知道她不好意思說出去,這就算是封了口,還可以借自己的手給安清漪一個教訓(xùn)。既處理了事,也教訓(xùn)了人,明面上是為她出氣,但是實際上讓她讓討不了好。
安歌莞爾一笑,眼中卻像是結(jié)了冰一般。安清和在她的注視下竟是一激靈,好像里里外外那點想法都被看的干凈。眼中這個人還是安歌嗎?從小養(yǎng)在老宅的她怎么會擁有這樣的氣質(zhì),清清冷冷但通體的貴氣,倒像從小嬌養(yǎng)出來的女子。但別說,安歌前世打娘胎里就是安家上下的寶,從小就受著最精細(xì)的教養(yǎng),四十多年的歲月里除了李冕給她帶來的那件糟心事,過的就是“嬌養(yǎng)”的日子,但這些不代表她該經(jīng)歷的沒經(jīng)歷過。
“這就不用了,相信母親自有安排。”安歌望著從樓梯上看著她們的人—安家家主安思齊。以她們所坐的位置,只有安歌正對樓梯口,這一場可笑的鬧劇就這樣被安家家主盡收眼底。安歌沒有掩飾自己望向她的眼神,因此安清和安清漪兩人順著她的視線轉(zhuǎn)過身,各是心頭一驚,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就站在那里的。
“母親。”安清和安清漪齊齊彎身問好。安思齊直直看向安歌,眼中無一絲波動。片刻轉(zhuǎn)頭道:“你上來。”徑直走向走廊右邊走去。
安歌知道她叫的是自己,不假思索的上了樓梯跟了上去,留下樓下的兩人驚疑不定。
這是一間書房,紅木桌子上散著幾張墨跡未干的水墨畫卷,若是有心人仔細(xì)一看便知畫中的是安家某處庭院中的風(fēng)景。而墻上掛的不是名家墨寶,都是印著思齊二字的字畫,畫中大多與安家宅子有關(guān)。
此刻安家家族坐在老式紅木椅上,將桌子上的畫揉成一團,扔在了紙簍里。食指指節(jié)輕敲座椅扶手,一時間室內(nèi)只有規(guī)律的“噠噠”聲。見她不開口,安歌自然也不說話,絲毫沒有不自在地觀賞墻上的字畫。
“幾歲了?”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室內(nèi)的沉悶,只是這問題由一個當(dāng)母親的提出實在令人詫異,但一想到她是安家家主也就正常了。畢竟一個連女兒名字都不愿取隨便了事的女人不知道女兒年齡可不奇怪,怪的是沒頭沒腦的問了這么一句不痛不癢的話。
“十五歲,昨天剛過完的生日。”
“十五歲了,是該懂事的年紀(jì)了。”安思齊沉沉的說,又是敲了敲紅木扶手,像是一番思量后的自言自語。
安思齊與前世的安歌年齡相差不多,長相也有幾分相似,氣質(zhì)很很是沉穩(wěn)。安歌眼中安思齊的沉穩(wěn)在安家其他人眼中就是氣勢迫人,茫茫威壓,沉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安歌自是感受不到那所謂迫人的氣勢的,漸漸也就欣賞起墻上的字畫,絲毫沒有注意到母親幽深的目光中一閃而逝的亮光。
安思齊很是滿意女兒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心中的那點小小的得意一點也沒顯露出來。她是曾經(jīng)很嫌棄那孩子畏首畏尾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她們安家孩子應(yīng)有的樣子,更何況一見到自己就一副跟見了鬼一樣的眼神。那時候她真恨不得把她身體里屬于她父親的血液抽出來,干脆眼不見為凈,把她打發(fā)到老宅了事。
“母親,其實我今天是來打小告狀的。”安歌上前把手機推到桌子上,歪著頭狡黠的笑了笑,這才有了點十五歲“孩子”應(yīng)有的感覺。其實安歌的表情很是僵硬,歪著頭是為了不讓對方注意到她脖子上的咬痕......
安思齊很滿意這個歪頭的小動作,但是給她這么個東西干什么?如果是為了樓下發(fā)生的事,她可都聽到了。
安思齊再次立起作為母親的威嚴(yán),拿過那個“東西”,目光沉沉的說:“我允許你向我打小報告。”
安歌這下笑意更濃了,她可從來沒想到,這安家家主這么的......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