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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聽懂似的睜大了雙眼。
“即使我娶了你,你不會幸福的。夏侯元待我這么好,我待你就當待自己的親妹妹,我一定要找到能讓你幸福的人,可是我自己不能。”他皺著眉,一字一頓地對她道。
“你?”她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在卡耐基梅隆讀書的時候我就已經遇到很愛的人了,我們一起畢業,一起回來,在一起那么幾年,我們每天都在憧憬未來,可是我始終沒有勇氣帶他去見我媽。”他很苦惱地嘆氣,“我勸他,這輩子會和他一起,但是為了哄我媽開心,我要和一個女人結婚,我差點就結了,傷透了他的心,我們再也回不去了。所以,我無論如何,不會讓你去和殷豪結婚,看你為了別的目的,卻和不愛的人結婚,就好像看見當年的自己在往火坑里跳一樣難受。”他捧著自己的臉,聲音里滿是不堪回首的落寞。
佳人展開雙臂抱住弘安,反過來撫著他的背,“終于都明白了,弘安,有你在身邊,我很踏實。”
弘安重又緊抱住她,“我們是一家人,總能熬過去的,夏侯元不會永遠背著那罵名。”
外面響起敲門聲,弘安站起身,低聲嘟囔道,“不會是殷豪吧?”走進玄關,打開門,愣了片刻,回過頭來,“佳人,你來。”
佳人站在玄關的時候,感到恍惚和眩暈,還是婚禮裝束的容復站在門口,一手扶著門框,另一只手把口袋里插著的一朵玫瑰取下,丟在地上,氣喘吁吁地看著她。
“今天可是你的大好日子,來干什么?”弘安從詫異中回過神來,沒好氣地道。
“簫弘安,給我點時間,和她單獨待會兒。”他的聲音里滿是祈求。
弘安回頭征詢地看著她,得到一個點頭后,恢復了往日的不屑,微仰頭,斜眼瞟著他,“我這就走了,你在這兒老實點兒。”
容復走上前一步,將門合上,自己靠著大門,不斷喘息,“電梯很忙,我跑上來的。”
佳人不置可否,眼簾低垂。
前段時間有一天,容復坐在這廳里的沙發上等佳人給他倒茶時,偷偷拍過她的照片,而后存在手機里一直沒有刪,甚至在去馬爾代夫為李沛然做伴郎時,他還拿出來看過。
在李沛然的婚禮要開始前,他們兩人在更衣室里整理著裝。李沛然很是激動,不停地說和冉冉是怎樣相識的,愛她像從未愛過別人一樣,一如十年前他初墮入情網時一樣。
容復是鑒證了他起伏的情史的,甚至自己也很不光彩地參過一腳——那還是他剛剛失去佳人音信時混亂之下做下的錯事,所幸都過去了。
容復總覺得他該成熟些,可居然還這么喋喋不休,仍舊和年少時一樣,不禁好笑,心里又微微地氣惱,李沛然從來不拿他當外人,也就不顧及獨身一人的感受,遂漫不經心地拿出手機來,不由自主地翻到那張照片,端詳起來。
沒想到,李沛然年歲大了,終于長進了,眼疾手快地搶過來手機,還不肯還給他了,“喲呵,喲呵,滿臉虔誠地看人姑娘的照片吶?我看看,喲呵,真挺漂亮嘿!這么幾年過去,身經百戰了,現在不要跟我討教經驗了?”還在拿當年初夜的事情取笑他。
要不是婚禮就要開始了,容復還真招架不住他。
李沛然不是逗他玩兒,那張照片他當真看進去了,所以今天在婚禮上,一眼就看出新娘不是當初照片上的人,倒是這個面色蒼白滿臉抑郁的賓客才是。
借著容復到桌上敬酒,李沛然湊在他耳邊,“我一直拿你當朋友,聽說你結婚,我不知道多高興,可你好像從來不拿我當朋友,那姑娘就差當場哭出來了,你這婚結得,真的高興嗎?”說完這些話,李沛然重又拿起酒杯,重重碰上他的杯子,“認識這么多年,你一直過得不輕松,祝你從此幸福美滿。”
殷柔站在一邊,甚是欣喜,容復心里卻苦澀,他那苦痛的身世從未和順風順水的李沛然說過,可是他卻一眼看得穿他,這場婚禮,他并不開心。
所以送走賓客,他顧不得收拾,急忙驅車趕來,想要見她。
“洞房花燭夜……”她喃喃道。
容復上前一大步,將她攬在懷里,低頭吻下去。
佳人閉著眼,拼命地搖頭掙扎,雙手拉扯著他箍著她的胳膊。
他分明看到卷曲的睫毛濕潤,眼角有淚水滲出,心疼得不能自已,不管不顧地將她壓在玄關的墻壁,對著櫻唇吻下去。
佳人“嗚嗚”地呻/吟,不屈不撓地咬了一口他的嘴唇,他才松開,停在離她只有幾厘米的地方,“婚禮是真的,可我們的婚姻是假的,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不會行夫妻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