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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家鄉(xiāng)映像

胖女人的丈夫叫李虎。李虎見他的老婆被人欺負，怒氣沖天的沖進牌樓舉起拳頭就想打人，不想，李虎看到老婆正和李勝利扭打在一起，更是火冒三丈，在心里想：他一個大男人竟敢欺負一個女人，還算男子漢嗎？于是，李虎將舉起的拳頭就要朝李勝利頭部砸去時，這時，李虎看到李勝利漂亮的老婆就站在他身邊。李勝利的老婆是李虎夢寐以求想勾引的女人，如果我打了她的男人，我怎么勾搭到這個女人？于是，李虎心里一顫，將舉起的拳頭停在半空沒落下來。看到妻子與李勝利的妻子發(fā)生沖突，又看到李勝利的妻子站在旁邊，他把打向李勝利的拳頭立即從半空中輕輕落下來。用腳踢他老婆。

李虎三十五、六歲，高大威猛。小時候是一個非常調皮的角色。讀小學二年級的時候，李虎就在老師煮飯的鍋里拉屎，還欺負女孩子。可老師對李虎不敢說重話，怕李虎千方百計來害老師。老師只好把飯鍋里的屎，以及臭味處理掉。可李虎初中剛畢業(yè)，父親就死了他沒再升學。

李虎的父親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盡管讀書不多，但腦瓜子非常靈活。別人不敢做的事他敢做，別人不敢想的事他敢想。那時正搞集體，大隊買來打米機、拖拉機、抽水機，很多人要去培訓班培訓很長時間才能撤機器，經過培訓的人好多還不敢撤。可李虎的父親不一樣，只要機器到了李虎父親的手里，李虎的父親看說明書就能夠把機器開動。機器壞了，李虎的父親親手動手修理；李虎的父親不僅是修理機器的能手，而且，還能靠看書自學修理鐘表。大隊正需要這樣的人才。不久大隊就給李虎的父親建了一個修理廠，各大隊只要有機器壞了的，都不愿拿到區(qū)上修理廠去，直接送到李虎父親的修理廠來。李虎父親修理機器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就修好了！機器運轉起來聲音很和諧，沒有哪個來孔家村修理的人不滿意的。于是，負責修理的人，就請李虎父親喝酒吃肉，區(qū)修理廠也上門來請李虎父親給他們修理廠的師傅講解機器故障原理。聽了李虎父親講的課，師傅沒有不豎起大拇指稱贊的。后來李虎的父親被評為全國標兵和先進工作者。李虎的母親是附近最漂亮的女人。可好人命不長，李虎的父親英年早逝，三十六歲就過世了。

李虎的母親因為長得非常漂亮，父親過世后，很多男人來打李虎母親的主意，那時，李虎母親還年輕，只有三十二歲，正需要男人的時候，后來女人跟不遠的一個男人結了婚。但女人舍不得一雙兒女，與男人結婚后，還經常來探視李虎兩兄妹。但李虎母親畢竟又有了自己的家，不能把精力放在李虎兩兄妹身上。李虎初中畢業(yè)后，就回家擔負起兩兄妹的生活。父親死時，李虎妹妹只有十一歲。可跟她母親一樣，不光高大、還很漂亮。

李虎回家第四年，隊上就分田到戶了，李虎拿起父親的修理工具到鎮(zhèn)上去搞修理廠。別人看到李虎太年輕，都不相信他的技術，生意很不好，連生活費都搞不到。李虎只好把修理廠關了，下鄉(xiāng)收狗殺了賣給餐飲店。那是很賺錢的營生，可李虎聽到狗慘烈烈的嚎叫聲，看著狗在他手里死去，于心不忍，就停了那門營生，買了一部耕田機為農戶耕田。李虎的老婆娘家隔李虎家不遠。李虎自看上李勝利的老婆后，開始討厭自己的老婆。李虎覺得自己老婆不光胖，還丑，庸俗，氣量小。他喜歡拿李勝利的老婆，跟自己老婆做對比，覺得他的老婆長得沒李勝利的老婆漂亮。在牌桌上，李勝利的老婆從來不欠別人的錢，可李虎的老婆欠了錢還和別人吵，打架，沒有一點氣量。牌館里，李虎在牌桌子底下拉過李勝利老婆的手，當時女人也緊緊拉住李虎的手，兩個人恨不得即刻在牌桌上就擁抱交歡。李虎很多次想送女人回學校成就好事，可李勝利晚上老來接他老婆，弄得李虎心里癢癢的。李虎看到自己的老婆滾在地下發(fā)潑，就用腳踢他老婆兩腳說：“你到人家屋里鬧什么鬧？人家要做生意呢。打一個牌也跟別人吵。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滾回去！”

可胖女人的手指著李勝利的老婆說：“她搶了我五十塊錢。”

李勝利的老婆說：“我搶你錢了嗎？你問問她們，你輸了錢想賴賬還說別人搶你錢。五十塊錢是她們兩個人一人十塊，我三十塊。你問問她們，看我把她們的十塊錢給了沒有？”

李虎聽李勝利的老婆如此說，又踢了他老婆一腳說：“新年新節(jié)的，別到這里丟人現(xiàn)眼，又想打牌，輸了錢又不想給，哪個跟你打？回去，娘的b，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胖女人看到老公不僅不給她出氣I，還幫李勝利的老婆用腳踢她，心里很氣憤。可又沒辦法，只好從地下爬起來回家去了。李虎的老婆走后，李虎眨著眼睛問李勝利的老婆：“我們開一桌？”

女人明白李虎向她眨眼的意思，可她看到牌館里有那么多人，知道李勝利上廁所去了要一段時間才回到她身邊來，這是白天，李勝利老婆也不敢放肆，如果李勝利來到自己身邊，她怎么向他交代？白天不可能跟李虎交往的。女人冷靜的對李虎說：“我現(xiàn)在不想打。晚上出來，你邀了木頭、泥巴一起來。我們幾個硬腿開一桌，那樣打得才有味。”

女人趁李勝利沒在身邊，又沒人注意他們，就輕聲對李虎說：“現(xiàn)在我家那個死鬼在這里不方便，晚上我們兩個人出去方便活動。”

說著，女人拿眼睛看了牌樓里的人，故意大聲說：“晚上看你們打多大我奉陪！”

李虎聽女人和他輕聲說話，心里像喝了蜜一樣高興。也故意大聲回答說：“好的，晚上我們好好做一桌搞得你暈頭轉向。”

女人聽出李虎話里的含義，媚笑著看著李虎。這時，李勝利上完廁所來到女人身邊，就跟著女人回家去了。回家時李勝利夫婦走的是大路，走大路盡管遠一點，寬敞很多，沒有毛草絆腳。李勝利看到陽光照耀的山上，背陽的地方還有積雪。可這時已進入春天很長一段時間了，氣溫在升高，田野里紅花草在蓬勃生長，開始覆蓋干枯的原野，一片片油菜花金燦燦的在陽光下閃亮，發(fā)光。蜜蜂在油菜花上面飛來飛去，“嗡嗡”的淺唱，像歌聲，優(yōu)美動聽；落葉喬木開始發(fā)芽，紅色蕾包在太陽照耀下，仿佛忍不住就要砸開。山上樹木郁郁蔥蔥，嵐氣像霧一樣在樹尖上飄蕩，搖曳；小河的流水參合著雪水，依然清澈，河面更寬廣；水流擁著浪花泛著白色泡沫急速奔流，浪涌水急，白色浪花滾滾向前；公路上汽車經過時揚起一路灰塵。李勝利和老婆來到公路上，老遠望見郭徵海的母親跟孫子郭宋宇匆匆走來。老太太看到李勝利夫婦，隔老遠就滿面含笑問李勝利：“勝利，你和老婆從哪里來啊？兩個人散步吧？好久不見你來家里玩了？忙吧。徵海一家昨天就回濱海市了。”

李勝利看到老太太滿面笑容。覺得自己跟郭徵海鬧意見，可跟老太太并沒有過節(jié)，何必不跟老人說話。回答說：“伯娘，我知道了。你和孫子去哪里？”

老太太回答說：“我跟孫子去宋老師學校，這不把孩子給宋老師送過去嗎？孩子要去他媽那里，我怕孫子在路上貪玩不回家讓他母親著急，送孫子回去。”

李勝利看到老人說著話來到身邊，怕老太太問起他和郭徵海的事不好回答，就揮手與老太太和郭宋宇說再見：“你們慢走，再見。”

說著李勝利拉著準備和老太太說話的老婆就走。女人望了李勝利一眼，想說什么，到底沒有說出來。跟著李勝利向學校走去。老太太見李勝利跟自己揮手說再見，和孫子一起揮手，宋宇回復一句“再見”，匆匆走過李勝利和女人身邊，沒望他們一眼就走了。

李勝利回到學校，開始做午飯。李勝利已經沒心思寫作品了，他已把心思全部放到了這個女人身上。女人成了李勝利全部的精神依托。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哪怕給女人洗內褲，李勝利包攬一切，覺得和女人生活在一起，很滿足、很幸福。創(chuàng)作文學作品永遠當不了飯吃，李勝利不會吊死在那棵樹上。

郭宋宇很快跑到奶奶前面去了，來到大橋上，走到欄桿面前，郭宋宇將頭伏在欄桿上，看河水在橋底下的深潭里打著轉轉，河水上面浮著漂流物，一棵青郁的樟樹立在岸上，將樹影倒映在河水里，樹影在水里歪歪扭扭擺動。奶奶走到橋上，對伏在欄桿上的宋宇說：“走吧，只知道貪玩，你媽在家里等著呢，兩天沒有見你了，她一定很著急。”

郭宋宇聽了奶奶的話，低著頭又向前面跑去。回到家里，郭宋宇的爺爺宋立清戴著老花眼鏡坐在店子里看報紙，見孫子跑了進來，宋立清望了一眼，郭宋宇對爺爺說：“奶奶來了。”

說著他跑進了母親房間。跟著，老太太進了大廳。宋立清抬起頭來取下老花鏡對老太太說：“大姐過來了？婭琳她媽在里面忙。”

老太太聽了宋立清的話，向里面廚房走去。郭宋宇來到母親房間，母親正在接電話，郭宋宇見母親在打電話，轉身想出去玩。可母親一面接電話，一面對宋宇招手叫他別走，郭宋宇只好站著不動。電話是宋婭琳任教的芙蓉鎮(zhèn)重點高中校長南孟子打來的，說學校有一個活動要宋婭琳參加，地點九華賓館二樓二零八房間，時間今天中午十二點，希望宋婭琳無論如何都要參加。宋婭琳沒有辦法，只好答應了。掛了電話，宋婭琳走到郭宋宇身邊說：“你準備往哪里跑？是不是玩瘋了？寒假作業(yè)都還沒有完成呢，只想到玩。去，把作業(yè)完成，晚上回來我要檢查的。”

郭宋宇已經讀初二了，宋宇想：現(xiàn)在放寒假，剛過完年，母親這么急干什么？難道我不知道要完成家庭作業(yè)？不就是還有幾個作業(yè)沒完成嗎？那要多長時間？一個小時就能搞定！郭宋宇翹著嘴巴把寒假作業(yè)放到桌子上。宋婭琳在房間里站了一會，想想需要拿什么，看到郭宋宇坐在凳子上做作業(yè)，問：“你爸呢？”

郭宋宇沒好氣地回答：“昨天題目一家人回濱海市啦！”

說著，郭宋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宋婭琳看到郭宋宇傷心的樣子，心里非常糾結。想起昨天李勝利在同學們面前說的話，宋婭琳明白，郭徵海是絕對不會做那種下作事的。可宋婭琳搞不明白，李勝利為什么要說那番話來侮辱郭徵海？李勝利在濱海市為難的時候，郭徵海沒少幫李勝利的忙啊！宋婭琳無法回答這些問題，只好放棄。走到廚房，宋婭琳見郭宋宇的奶奶來了，正在和母親聊天，宋婭琳走進房間喊老太太一聲：“媽，您過來了？”

又轉向母親說：“媽，今天中午我不回來吃飯，學校有活動，我走了。媽，你就到這里休息吧，晚上回家我陪您聊天。”

老太太說：“你不用惦記我，我要回去搞飯給你爸爸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