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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幾乎所有回到拉文克勞休息室的學生們都會在我、艾米麗和布蘭琪的身邊停駐腳步,奇怪地打量著我們——但沒有人打擾我們,這是拉文克勞的默契,不干擾他人的思考。
其實事實上,我們并沒有做什么復雜的思考,我們三個人或叉腰,或輕摸下巴,或環(huán)臂得繞著休息室里的這座白色大理石半身雕像走來走去,不過就是為了仔細看看拉文克勞女士頭頂上的這頂冠冕。
這已經(jīng)是我們三個人在霍格沃茨求學的第七年,也是最后一年了,我們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經(jīng)過這座壁龕里的雕像,如果真的要說,我們早在入學的第一年就仔細觀察過這頂冠冕,熟知了一切有關它的傳說。
但是,此刻,我們無法克制住自己再次瞻仰這位永遠追尋著真理,信仰著智慧的先賢,靜靜地和她對視,渴望她慈愛而又深邃的眼眸能夠給我們指明前路。
臨近深夜,我們三個才像游魂一般飄回了寢室,可是我們無法入睡。我們盤腿坐在地板上,一言不發(fā)的靜靜地看著圍在中間的這頂生銹的冠冕。
許久,一向冷靜縝密的艾米麗咬著手指說:“真的一模一樣......”
布蘭琪抖著聲音說:“也許是哪個拉文克勞閑的沒有事自己仿造的呢.....”
我問:“仿造得好玩的話為什么要丟在一個大垃圾堆里啊....這仿造水平也太高了吧?!?
布蘭琪愁眉苦臉的問:“克萊爾,你說這冠冕是掉在你頭上的,那你有沒有一瞬間感覺到無盡的智慧蜂擁而來啊,比如,你突然一下子知道了我們N.E.W.Ts的答案?如果有,那就絕對是真的了?!?
我搖搖頭,無語地說:“真沒有,我就感覺到了蜂擁而來的疼和滿面的灰,它沒有給我砸傻了就萬幸了.....不是,布蘭琪,你不會真把那個傳說當真了吧?哪里有不勞而獲的知識?拉文克勞女士還有句名言你忘了:真理永遠藏在下一扇門后。世間怎么會有魔法把所有的智慧都藏在一頂冠冕里呢?”
布蘭琪問:“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去確認這頂冠冕是真是假嘛!”
艾米麗提議道:“不如我們去問問弗立維教授?”
我說:“還記得我們一年級弗立維教授給我們開會時就講過拉文克勞的歷史,當時他就說過,千百年來沒有人知道這頂冠冕到底去哪里了,至少活著的人都不知道?!?
“對了!”布蘭琪一拍手,“活著的人不知道,那我們就去問已經(jīng)去世的人不就行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包著那頂破舊的冠冕來到了頂樓東面的一處窗臺邊。從這里眺望遠處,恰好可以看見茂密無垠的禁林,而所有的拉文克勞學生都知道,我們學院的幽靈格雷女士偏愛這一角的風景,她高傲但卻憂愁,可以靜靜的在這里欣賞風景整整一天。
梅林保佑,她就在這里。
“早上好,格雷女士?!蔽疑锨皢柡?,“您還記得我嗎?克萊爾.莫森,我們之前在拉文克勞休息室的一場辯論里有過交談....”
格雷女士點點頭,“我有印象,莫森小姐,太陽才剛剛升起,你和你的朋友就來找我是為了什么呢?”
我躊躇道:“是這樣的,我們有一些問題想請教您,我們覺得如果這個學校里還有誰知道,大概只有您了。恩....我們想問您一些關于拉文克勞冠冕的事情?!?
不知道我哪句措辭不當惹怒了格雷女士,她忽然從窗臺邊飄起,徑直穿過我的身體——就像一桶冰水澆在身上。
她板著冷冰冰的臉,教訓道:“愚蠢的問題!其他蠢貨們?yōu)榱双@得所謂無窮無盡的智慧而找尋冠冕也就算了,你們身為拉文克勞,難道也如此貪得無厭,渴望不勞而獲?走吧,我恐怕幫不了你們什么?!?
艾米麗急忙解釋道:“我們并不相信所謂冠冕的傳說,我們只想知道它最后大概的下落?!?
格雷女士對此只是冷哼一聲,根本不愿意再多看我們一眼就要走。
我大喊道:“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冠冕!我們只是想讓你看看它到底是不是真的!”
格雷女士的面孔瞬間就貼近在我鼻尖前,她尖刻地說:“撒謊!冠冕早就已經(jīng)不見得無影無蹤了!”
我連忙打開包裹,將那頂冠冕舉給她看:“所以我們只是想讓你看看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格雷女士已經(jīng)不能呼吸了,但是她在看到那頂銹跡斑斑的冠冕時,我仍然感覺到她的面部緊繃,一下子停住了“呼吸”。
布蘭琪指給她看冠冕上的刻文:“您看這里,我們查閱過了,這句話是用古魔文鐫刻的。我們也對著休息室的塑像看過了,連最細小的花紋都一模一樣....”
布蘭琪沒有繼續(xù)說下去,我們都吃驚的看著格雷女士指尖輕輕撫摸過這頂冠冕,方才的怒氣早已消散,此時她竟變得傷心欲泣起來——如果她還能流眼淚的話。
她問道:“你們是在哪里找到的這頂冠冕,連我都以為它已經(jīng)被人偷走了。”
我一時有些難以相信,追問道:“您認為這是真的?您要不要再仔細看看,我是說,也許它只是仿造的太好了。”
格雷女士像是被我冒犯了一樣,不客氣地說:“我怎么會認不出來!我見過多少拙劣的贗品!我母親的東西我當然認得出來!”
艾米麗驚訝地叫出聲來:“您母親?等等,您母親是羅伊納.拉文克勞?您就是海蓮娜.拉文克勞女士?”
我們三個從沒聽說過這件事!從我們入學時,就只知道這位美麗卻又高傲,總是有著滿腹憂愁的女士,是我們學院的幽靈,所有人都稱她為格雷女士。
除了和我們一起探討問題外,其余時候她好像更喜歡獨處,并不喜歡像格蘭芬多的尼古拉斯爵士一樣夸夸而談自己的故事和人開玩笑,每個人和她的交談都寥寥幾句而已。
海蓮娜.拉文克勞目光一錯不錯的看著這頂冠冕,聲音清冷的像是清晨的薄霧一樣,她說:“是的,這是我母親的冠冕,一直被我母親妥善收藏著,直到被我偷出來?!?
我們三個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為哪個事情震驚,我們不僅發(fā)現(xiàn)了失蹤多年的拉文克勞冠冕,還知道了自己學院幽靈的真實身份,而這位一直待人疏離的格雷女士似乎突然又有了和我們講故事的興致。
海蓮娜.拉文克勞當年為了獲得超越母親的名聲和智慧,一時鬼迷心竅偷出了母親的冠冕跑到了阿爾巴尼亞的一處森林里。拉文克勞女士重病后為了找回女兒,派出了血人巴羅(聽到這里我們更是瞠目結舌)找尋她,血人巴羅一直苦苦追求海蓮娜多年,這一次因為嫉妒和怒火失手殺死了海蓮娜(這個故事我回去一定要給德拉科講),再而自殺。拉文克勞的冠冕卻一直被海蓮娜藏在森林的一處空樹洞里。
“那它是怎么會出現(xiàn)在霍格沃茨里面的呢?”艾米麗輕聲問道。
格雷女士露出一種羞愧又憤怒的神情,她轉過身去,好久才說:“曾經(jīng)...有一位非常出色的....非常體貼的學生...他總是愿意陪伴我,聽我自怨自艾..不管什么他都能理解我...我告訴了他冠冕的下落?!?
她像是在辯駁一樣,立即補充道:“我告訴了他冠冕的傳說不可信,他對我保證說只是好奇并無貪念!”
我沉默半晌,問道:“您說的那位學生,是不是一位斯萊特林的男孩,長相非常英俊,黑發(fā),非常碰巧的是,他的名字是湯姆.里德爾?”
格雷女士驚詫地問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差點沒把這頂冠冕從窗臺扔下去!
布蘭琪緊張地咽了咽唾沫,看著我手里的冠冕,說:“格雷女士,我們覺得,您家的這頂冠冕,恐怕不是原來的那頂了?!?
離開格雷女士,懷里的這頂冠冕頓時就像烙鐵一樣燙手,我把它塞到布蘭琪手里:“你拿著!”
布蘭琪嚇得差點把它扔出去,立馬塞給艾米麗:“你拿著!”
艾米麗只敢用魔杖挑著包裹將它伸得遠遠地,沒好氣的問道:“我們查了半天湯姆.里德爾,有用的東西沒查到什么,克萊爾你摔一跤就摔出了個拉文克勞冠冕,你不是要消滅魂器嗎?現(xiàn)在怎么又害怕了?”
我說:“我只是覺得拿著它心理壓力很大而已!說是說,難道我們就這樣私底下找個空教室就把它解決了?我是說,萬一我們把它解決了,神秘人有感應怎么辦?他會不會直接殺到霍格沃茨來?”
艾米麗就差翻個白眼給我了:“神秘人是切靈魂把腦袋切傻了嗎?這里有鄧布利多校長,無論如何他都不敢對霍格沃茨怎樣的?!?
“對??!鄧布利多校長在這里!我們可以去找鄧布利多校長!”布蘭琪贊同道。
這下輪到我猶豫了,因為德拉科的緣故,我對鄧布利多校長開始懷著一種小心翼翼謹慎的態(tài)度。
艾米麗尖銳的說:“你還有事瞞著我們,克萊爾。”她根本不聽我回答,繼續(xù)說:“我不管你還有什么顧慮,但是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應該是消滅掉這個魂器,如果你沒有膽量自己做,就應該去找鄧布利多校長解決?!?
一語驚醒夢中人,我咬牙說道:“對,我們應該先解決掉眼前這個東西。”
城堡八樓的一間廢棄教室里,布蘭琪看著我手里的兩顆毒牙,問:“你確定這個有用嗎?我是說,兩顆牙?”
我回答道:“有用的,密室里哈利就用的蛇怪的毒牙毀掉了里德爾的日記本?!?
艾米麗說:“克萊爾,你能留一顆給我做魔藥實驗用嗎?”
我瞪她一眼,“親愛的,什么時候你還在惦記魔藥???我是怕一顆效果不好才拿的,乖,等我搞定這個了,我再去求哈利給你搞幾顆行嗎?”
艾米麗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退到一邊,我擼起袖子,不安地問:“你們不想試試嗎?我一個人有點怕?!?
布蘭琪連忙后退幾步,揮揮手:“不不不,不想試,您自己找回來的冠冕,自己解決?!?
我深吸一口氣:“你們一定不能告訴別人我毀掉了咱們拉文克勞的冠冕....梅林啊,弗立維教授會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