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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我們找查的方向非常正確,比起誰都沒有聽說過的里德爾,斯萊特林后代的姓氏和蹤跡幾乎貫穿了所有魔法界家族的記錄里。
想來不管是家族后代還是旁人的獵奇心理,都不會讓這位有著赫赫威名的巫師消失在歷史的長河里。
我們連圣誕晚宴都沒有去吃,三個人隨便咬著面包和香腸就窩在圖書館里不動了,畢竟有據可查同時也意味著檢索的范圍之大。我們三個人分工明確,艾米麗查有關譜系的書籍,布蘭琪查有跡可循的故事記錄,我查年份附近的報紙報刊。
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榮光并沒有庇佑他的后代多久,在我們能查到的記錄里,他的后輩們就早已消磨掉了他傳承的才華和財產,大多活得窮困潦倒。最糟糕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越是深陷泥淖,越是會去抓住一些沒有用的希望,他的后輩們竟然為了拼命保住自己身上的斯萊特林血統,竟然毫無顧忌的一代又一代的近親結婚。近親結婚帶來的危害不僅是麻瓜,連巫師都知道,我知道的純血家族們哪怕再愛惜羽毛,都會謹慎小心的繞過血脈較近的家族。
“瘋子!”布蘭琪評價道。
我們查閱半天,有記載的最后一個被人們擁有斯萊特林血統的家族姓“岡特”,這個家族最后一個男丁早在五十多年前就離世了,我在一堆舊報紙里翻騰出來當年的新聞,發現并沒有這位莫芬.岡特的訃告,但是有一則新聞,報道他因為殺害一家麻瓜而被關進阿茲卡班,但不久后就死在了阿茲卡班。新聞里就提到死去的麻瓜是一戶富農,并沒有提及具體的名字。
“你們快過來看!”艾米麗小聲喊道,她找到了一位斯萊特林故事的狂熱愛好者寫的書,書里記述了他去拜訪岡特一家的遭遇。
我細聲讀著:“岡特家族凋零得只剩下三位成員,馬沃羅.岡特先生和他的一個兒子還有一個女兒.....”
布蘭琪低呼道:“馬沃羅!”
我趕緊繼續讀下去;“我的拜訪起初并不順利,岡特先生并不喜歡陌生人的打擾,但是當我表明我是為了追溯薩拉查.斯萊特林血統而來時,岡特先生仍是同意我進屋交談,如數家珍般給我講述了他的家族和斯萊特林家族的淵源。莫芬.岡特先生極像他的父親,講述起自己家族的故事時才顯得比較平靜、溫和和精神。梅洛普.岡特小姐不像他的父親和兄長,她看上去內向而自卑,只是深深地低著頭地給我引路倒茶,對我們的談話并不感興趣,一直望著窗外的風景,像是要把自己藏在墻壁里一樣。”
我們三個一同意識到一個關鍵的人物:“梅洛普.岡特。”
然而令人郁結得是,這位作者果真就只對岡特家族的歷史感興趣,再沒有過多的描寫這三位家庭成員了。我正準備放棄這里,去查查梅洛普.岡特這個人的時候,仍對這本書有些興趣的布蘭琪喊住了我:“克萊爾,你看這里。”
她念到:“在我向岡特先生求證可否有些許物品或資料可以證明岡特家族的斯萊特林血統時,方才還算正常的莫芬.岡特從破舊的沙發上一躍而起,推搡著他可憐的小妹妹來到我面前,像是要勒死她一樣從她領口里拽出一個并不適合女士佩戴的金制掛墜盒。他漲紅了臉沖我喊道‘看清楚了,小子,這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是他的遺物!千年來傳下來的!現在帶著你的筆記本,滾出這里!’”
我皺著一張臉,不解的問道:“一個掛墜盒?”
布蘭琪帶著隱隱地興奮說:“你說這個東西會不會就是魂器?”
“哈?”我被她跳躍的思路一下子弄暈了。
布蘭琪踱著步,毫無邊際的說:“那個掛墜盒掛在梅洛普.岡特的脖子上,會不會被她后來傳給了神秘人,如果我是神秘人要做魂器,手上有一個傳說中斯萊特林的遺物,我肯定用這個裝我‘純血高貴’的靈魂啊。”
艾米麗打斷她:“別忘了克萊爾碰上的魂器可是一本日記本,難道是用來裝神秘人自己少年時期‘多愁善感’的靈魂嗎?”
我點點頭:“況且這種可能太小了,你想想,一個喜歡吹噓自己純血和家族史的家庭,會讓自己家的女孩嫁給一個麻瓜嗎?嫁出去還能帶著家族最重要的信物?”
布蘭琪沮喪地垂下頭,嘟囔道:“可是這并不是不可能啊,看上去梅洛普.岡特的哥哥父親對她并不好,保不準人家為了真愛私奔啊。”
我手里不停地翻閱著陳年舊報,出神地想:私奔?私奔這個詞在我的腦海里可從來沒有出現過,不管德拉科的家族有多少麻煩事,他們家的理念和我們家有多少不和,好像我從來沒有生出過要求德拉科拋棄他的家族,舍棄一切和我站在一起。不管我曾經多么糾結這些問題,但我非常清楚的知道,德拉科的驕傲和自尊全部立足于他的家族,他不可能放棄。
這個問題比眼前要僅憑一些只言片語去認識一個所有人噤若寒蟬的神秘人還要艱難,為什么沒有哪位拉文克勞的前輩研究開拓到情感問題領域呢?。
我們趁著還沒有宵禁才從圖書館里匆匆出來,為了不碰上性格古怪的費爾奇繞了遠路回去。大概是我太心想事成了,回去的路上就碰見了我怎么都沒有辦法解答的難題——德拉科。
我幾乎是立馬意識到他是從哪里出來的——有求必應屋。
還記得去年D.A利用這里訓練時我在想什么嗎?這里簡直就是設計來給霍格沃茨的學生藏東西和干壞事的地方。
我也顧不得宵禁,立即沖上去,拉住他的手:“德拉科!”
德拉科被我嚇壞了!他全身像受驚的可可一樣聳立起來,手臂像是被抽打了一樣立馬從我懷里抽出來,在走廊兩側昏暗的燈臺映照下,他面色慘白,眼睛里全是驚嚇和恐懼。
仿佛我會隨時殺了他一般。
我僵立在原地,心間大慟,德拉科身上那股似乎永不消退的驕傲和無所畏懼的精神像是已經全部死去了一樣,這些特質并沒有轉化成一種更加成熟的樣子在他身體里,就是那樣憑空死去了,只留下了現在這一身空蕩蕩的架子。
早些時候,即使他依然堅持要步盧修斯的后塵,可是那時候的他帶著一股咬著牙的狠勁兒和滿腔抱負,可是現在,他一臉頹敗,像是在做最后的苦苦掙扎。
我忍下滿眶的淚意,不愿意刺激他的自尊心,像是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德拉科,圣誕節快樂!”
德拉科好似疲憊的連眼皮都不想抬起,說:“圣誕節快樂,克萊爾。”
“你收到我的圣誕禮物了嗎?”我問他。
他愣了一下,含含糊糊的說:“我收到了,很喜歡,謝謝。”
——他根本沒有去拆他的禮物,他大概一天都沒有回寢室,都呆在有求必應屋里。
這里不宜久留,我踮起腳在他唇邊輕輕一碰,說:“好好照顧自己,晚安,德拉科。”
德拉科拉住我,嘴唇張動著似乎有話要說,可是最終他仍然只是說:“晚安,克萊爾。”
我沒有在追問,但是我已經知道德拉科的事情進展的相當不順利,可是如果他不主動說,我就永遠問不出答案。
然而這已經并不重要了,我從來不害怕難題,我要自己弄明白德拉科到底要干什么。
圣誕節假期期間,我們對湯姆.里德爾的研究又有了新的進展,《預言家日報》曾經清楚地報道了馬沃羅.岡特和莫芬.岡特因為非法襲擊麻瓜和攻擊魔法部的調查員而被關入阿茲卡班一案。而兩位岡特先生離家坐牢期間,湯姆.里德爾出生了。
我們在寢室里的一面空墻上列下了所有已知的時間線,并將能查到的事件簡報釘在旁邊。從最早的岡特一家到一九三八年里德爾入學霍格沃茨及之后他留存在霍格沃茨的榮譽記錄,里德爾的前半生基本都已浮出水面。